第93章 暗中補貼關東出手狠，招招奔著要害去，對方的身手也不弱，纏鬥了幾個來回，誰都沒佔到便宜，蕭章毓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才藉著廊下的燈光辨認出來，那一身黑色的衣袍和利落的動作，不像是來行刺的，倒像是一個她見過幾次的人。
她開口喊了一聲：“關東，住手！”關東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退後半步，與對方拉開距離，但身體依然繃著，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那人也收了手，站直了身子，微微喘了口氣，朝蕭章毓拱了拱手：“蕭小姐。”是初一。
蕭章毓愣了一下：“初一？你來做什麼？”
初一從懷裡取出一個食盒，雙手遞過來，低著頭，語氣恭敬：“我家主子怕小姐獨自一人傷心孤單，特命屬下送些吃食來。小姐請收下。”
蕭章毓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食盒，又看了看他，大晚上的翻牆進來，就為了送一個食盒。
她伸手接了過來，食盒還帶著一點餘溫，透過木壁傳到她的手心。她握著食盒，沉默了一下：“......他人呢？”
初一低頭：“主子在府裡。他說小姐不必多想，安心歇息便是。”
蕭章毓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去吧。”
初一又拱了拱手，轉身躍上牆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關東站在院牆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蕭章毓手裡的食盒，才收回了戒備的姿態。
蕭章毓捧著那個食盒，在廊下的臺階上重新坐下來。她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碗燕窩，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甜香的氣息在夜風中散開來。
她低頭看著那碗燕窩，看了很久。以前她住在他府上的時候，每次他讓人送來吃食，都是燕窩，都是她愛吃的那個口味。
那時候她愛吃，因為肚子裡有孩子。現在孩子沒有了，她吃這個還有什麼用呢？她盯著那碗燕窩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上來的酸澀。
她端起碗來，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甜而不膩，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春桃蹲在她旁邊，看著她一勺一勺地喝著，什麼也沒有說。
蕭章毓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碗放回食盒裡，蓋好蓋子，放在旁邊的臺階上。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灰，聲音比方才平靜了一些：“春桃，把碗洗了。我去睡了。”
春桃應了一聲，拿起食盒往廚房的方向走去。蕭章毓站在原地，冬夜的冷風吹過來，她攏了攏披風，走回了屋裡。
許久，她閉上眼睛，終於慢慢睡著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盪，像一盞無聲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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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初一站在書房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才不至於顯得太尷尬。
沈宴清正在批摺子，見他站著不說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
初一清了清嗓子：“主子，沿海那邊傳來訊息......蕭大人到任之後，見了海寇就跑。我們的人在後頭頂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跑出三里地了。隨行的副將說，蕭大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攔都攔不住。”
沈宴清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初一繼續說下去，“還有，朝廷撥下去修建村莊。修路。治理海寇的銀子，蕭大人......也貪了一部分。屬下查過了，數目不算小。”
初一說著都覺得有些尷尬，聲音越來越低。沈宴清放下筆，抬手按了按眉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躲起來，我們的人就頂上去，別讓他有危險。”
初一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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