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蘸墨：“那我便替二位辦了。”
他低頭寫了兩行，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把寫好的和離書遞過去：“二位看看，可有出入？”
蕭章毓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林芝安也接過來，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周大人收好文書，在末尾蓋上官印，又拿過一份備檔的副本收進櫃子裡，然後抬頭笑了笑：“好了，從今日起，二位便再無夫妻關係了。”
蕭章毓點了點頭：“多謝周大人。”
她收起自己那份和離書，轉身走了出去。林芝安朝周大人拱了拱手，也跟了出去。
周大人站在案後，目送兩人並肩走出去。
他撓了撓頭，心想，這兩人本就沒有夫妻之實，自己卻還要裝模作樣地替他們辦一份和離書。
可礙於沈大人的面子，他又不好說什麼。
只能在心裡把這段怪異的關係當作一筆理不清的舊賬，合上卷宗，壓在櫃子最底層，不再翻它。
他放下茶盞，搖了搖頭，又拿起下一本案卷翻開了。
兩人並肩走進去，又並肩走出來，手裡各拿了一份和離書。
走出衙門的時候，林芝安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蕭章毓：“蕭小姐。”
蕭章毓也停下來，看著他。林芝安沉默了一瞬：“這段日子，多謝你和你家人的照拂。我妹妹的事，也多虧了你們。”
蕭章毓微微搖了搖頭：“是你自己掙來的。”
林芝安沒有再說什麼，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蕭章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匯入街上的人流，然後轉過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她靠在車壁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份和離書，然後把它摺好，收進了袖中。
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
幾日後早朝，傅之淵出列，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靠在龍椅上：“傅愛卿請說。”
傅之淵低著頭：“臣的女婿林芝安，原是翰林院書吏，如今想回老家，懇請陛下恩准，賜他一個縣令之職。”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幾個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開口。
林芝安這個名字，大多數人聽都沒聽過，不過是個秀才出身的入贅女婿。
如今要回老家，給個偏遠小縣的縣令，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皇帝點了點頭：“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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