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馬速,拉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命中了那隻正在探頭探腦的野兔。
初一翻身下馬撿起獵物,拎著兔耳朵晃了晃,朝公主那邊舉了一下:“公主,頭一箭!”
公主側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隻野兔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初一身上:“技術不錯。”
初一撓了撓頭:“謝公主誇獎。”
沈宴清沒有說話,己經把箭收回了箭袋。
又走了一段路,頭頂傳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一隻大雁正從樹冠上方掠過。
沈宴清幾乎沒有猶豫,搭箭、拉弓、鬆手,箭矢穿過枝葉的縫隙,精準地命中了大雁的翅膀。
大雁墜落在一棵松樹下面,撲騰了兩下便不動了。
初一又翻身下馬撿了回來,大當家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沈宴清臉上停了一下:“你倆這技術怪好的。”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
沈宴清放下弓:“大當家過獎了。家父從小就教我們打獵。”
大當家沒有再追問,策馬又往前走了幾步,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打量己經被他連同那道尚未合攏的風聲一併壓進了馬蹄聲裡。
他走了一段路,又側過頭來,伸手拍了拍沈宴清的肩膀:“好好幹,跟著我,有肉吃。”
沈宴清不著痕跡地側了一下肩,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己經被他連同手掌的溫度一併避開了。
沒有留下痕跡:“嗯。”
沈宴清依然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前方的山路和兩側的暗處。
馬蹄踩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把這道尚未合攏的包圍圈繼續往深處推去。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樹木漸漸稀疏,陽光重新漏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沈宴清的目光掃過遠處的山脊線,他沒有勒馬,也沒有回頭。
只保持著那道不近不遠的距離,跟著前方的馬蹄聲,繼續往密林深處走去。
風聲從樹冠之間穿過來,落在他的肩頭。
暮色還遠,馬蹄聲還在林間迴響。
幾人繼續往密林深處走了一段,樹冠越來越密,光線暗下來不少,馬蹄踩在落葉和腐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宴清的目光掃過兩側的灌木叢。
初一跟在他身後,手己經搭在了腰間那把砍柴刀的刀柄上,又鬆開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沉重的喘息聲,伴隨著樹枝被碾壓斷裂的聲響。
幾人勒住馬,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東西,一頭巨大的黑色野豬己經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
它體型龐大,肩高几乎齊平馬腹,兩顆獠牙從下顎翻出來,尖端泛著暗黃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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