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的禮儀嬤嬤靜靜聽著二人對話,適時上前一步,恭聲開口,將話題拉回正事,沉穩提點:
“縣主,三日之後便是宮中齋宴,面見太后與諸位宗室貴人,儀容裝束萬萬馬虎不得。”
她頓了頓,繼續道:“老奴斗膽建議,縣主可今日隨丫鬟出門,挑選一套端莊素雅、合宜大氣的新衣,屆時入宮方能得體莊重,絕無殿前失儀的風險。
至於宮廷跪拜、請安、進退、應答全套禮儀,明日清晨起,老奴便日日入府,貼身指導縣主練習。”
德善回過神,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斂了心神,利落應下:“好,就依嬤嬤所言。”
說完,她轉頭吩咐丫鬟備好車馬,整理好衣飾,帶著丫鬟緩步出府,去往京城街市挑選新衣,為幾日之後的宮廷宴席做準備。
京城最負盛名的錦繡閣,是世家勳貴、王公貴婦專屬的成衣坊。
樓閣雅緻,陳設華貴,往來皆是錦衣玉容的貴人,尋常百姓根本無緣踏入半步。
德善帶著貼身丫鬟緩步踏入店內,掌櫃見兩人氣度不俗,連忙快步迎上,態度恭敬卻帶著幾分為難:
“這位姑娘實在抱歉,今日閣內貴客包場,裡頭正有貴人試衣,勞煩姑娘暫且稍候片刻。”
德善靜靜立在堂中等候。
誰知一等便是許久,店內遲遲無人出來。
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德善眉宇間微露些許不耐,輕聲開口:“不知還要等候多久?”
她話音清亮,恰好穿透內室屏風,落進了裡面試衣的平陽公主耳中。
內室傳來一道矜貴慵懶、帶著幾分傲氣的女聲:“外面是何人喧譁?”
一旁的丫鬟見狀立刻上前,朗聲應答,底氣十足:“我家主子乃是聖上新封的德善縣主!”
屏風之內,平陽公主正對著銅鏡整理衣衫,聞言動作驟然一頓。
她眉眼挑起一抹戲謔的玩味,心中瞬間瞭然。
京中近日傳遍了新鮮事。
朝堂重臣沈晏清遠赴西南,竟帶回一個山野出身的女子,還是個傳聞裡落草為生的山匪。
偏偏聖心獨眷,破格冊封為縣主,一時成了京城貴圈最大的談資。
平陽公主唇角勾起淺淺笑意,漫不經心吩咐:“既然是縣主,便讓她進來吧。”
“是!”
掌櫃連忙躬身引路,恭敬地對著德善做請的手勢:“縣主請隨小人入內。這位是平陽公主殿下。”
德善跟著掌櫃走入雅緻內室,一眼便看見端坐鏡前、雍容華貴的平陽公主。
她初入京城,尚未熟練宮廷禮數,只依著粗淺禮數,帶著丫鬟一同屈膝請安,姿態算不上標準規整。
動作落下,公主身側貼身大丫鬟立刻面露輕蔑,忍不住低聲譏諷,語氣尖銳:
“主子您看,區區新晉縣主,竟連最基本的請安行禮禮儀都生疏笨拙,這般粗鄙禮數,實在貽笑大方。”
。僵微間瞬氣空,耳刺音話
:懦怯分半無,澈澄然坦氣語,眸抬緩緩,不卑不善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