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了：“那你明天就走嗎？你認識回家嗎？”
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霍昭哥哥，我突然想起來我家在哪兒了。我大概能找到我家的位置，就在霧都鎮。”
霍昭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說完。
沈傾鈺抬起頭：“我阿爹阿孃還在家裡等我，我該回去了。”
霍昭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要跟我一塊兒去京城嗎？”
沈傾鈺搖了搖頭：“不了。”
霍昭沒有強留，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遞到她面前：“這個你拿著。”
沈傾鈺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塊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握在手心裡涼絲絲的。
霍昭說：“我過些日子還要回西北的，不會一首在京城。你在霧都鎮等我，我到時候去霧都鎮接你。”
沈傾鈺攥著玉佩，抬頭看著他：“好。”
霍昭彎腰把她輕輕抱進懷裡，她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明日我讓下人送你回去。”
沈傾鈺點了點頭：“好。”
她攥著那塊玉佩轉身跑回了自己的營帳，簾子在身後落下，遮住了外面的月光。
霍昭站在夜色裡沒有動，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空空的掌心。
第二日一早，營地開始拆帳裝車。
沈傾鈺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站在營帳門口等著。
霍昭牽著一匹矮腳馬走過來，把韁繩遞給一個隨從：“送她去霧都鎮，送到她家門口。”
隨從應了一聲，彎腰把沈傾鈺抱上馬背。
她坐在馬背上，低頭看了一眼霍昭，攥著手心裡那塊玉佩，又鬆開。
才開口說了一句：“霍昭哥哥，你記得來霧都鎮找我。”
霍昭說：“記得。”
馬車緩緩駛出營地，沈傾鈺坐在車板上，回頭看了一眼。
馬車在山路上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霧都鎮的輪廓出現在遠處。
隨從把馬停在她家門口，把她抱下來，確認她進了院子，才勒馬調頭離開。沈傾鈺推開院門，
舅媽正在院子裡收衣裳，看見她愣了好一會兒，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都沒有彎腰去撿。
只是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急死我們了……”
紅英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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