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被他說得羞惱，抬起沒什麼力氣的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我才不要吃，這樣欺負我，下次我不把秘密告訴哥哥了。”
桑稚在他懷中扭動了一下，嬌嬌地哼唧道：“我要沐浴。”
“是，小祖宗。”
蕭衍揉了揉她的臉蛋，起身命人送水進來。
等他真的將人清理乾淨安置在榻上時，已然是大半夜。
桑稚將熱乎乎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帶著些許睏倦，“哥哥，不想離開你。”
“嗯，稚稚不會離開哥哥的。”
蕭衍抱著她躺回床上，低聲哄著，嗓音是事後的沙啞，“睡吧，孤陪你。”
一刻鐘後。
男人從寢殿中走出，眉目冷峻，薄唇微紅。
走到書房時，慕厭已然在案首前候著他。
“太極殿如何了？”
“臣一直派人盯著，陛下如往常般服藥著，但對外說是龍體已然康健。”
蕭衍冷然的目光投在了書房纏枝蓮紋銀缸內，那一簇要滅不滅的燭火，嗤笑一聲。
“他也怕被人看出來自己命不久矣。”
慕厭抬眸道：“齊王這幾日常往太極殿去，倒是與陛下相談甚歡，兩人經常徹夜長談或者對弈。”
想到這，少年漂亮的眉眼罕見露出一抹憂慮：“齊王這人居心叵測，會不會聯合陛下來對付主子？”
蕭衍漫不經心勾了勾唇，“放心，父皇人雖然算不上非常精明，但是關鍵時刻，腦子還是有的。”
齊王這次回京本就意圖明顯，他明明臥病在床，卻還要在弟弟面前裝出一副無事的模樣。
他們也沒外人看起來這般兄友弟恭。
且承恩帝既然知道蕭衍是個瘋子，且還是睚眥必報、六親不認的瘋子。
他就該知道蕭衍手上掌握的權力，遠比他想象得多。
“對了。”
蕭衍眉眼淡漠，冷不丁吩咐了一句：“今日你順便去雲陽侯府，將他女兒殺了。”
慕厭眨眨眼，遲疑問了句：“真千金還是假千金？”
“還是都殺？”
蕭衍瞥了他一眼，“謝知意。”
方才稚稚窩在他身邊說了好些話，蕭衍看著她圓圓的杏眼，一張一合的唇瓣，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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