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還有一長串,在場之人已經聽不見了,他們耳畔不斷徘徊著那句“立昭華為太子,以承繼大統”,一遍又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文貴妃和端王剛死,皇上要立寧安公主為儲?
皇上是昏頭了嗎?
別說大周史上從未有過女子為帝,就寧安公主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哪有一點敬順孝悌的影子?
簡直可笑。
“這不合規矩!”文丞相站起身,臉色鐵青,“寧安公主是個女子,且性情狂悖,毫無寬容美德,她有什麼資格做太子?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皇上絕不可能下這樣的旨意!”
齊王點頭:“沒錯!父皇膝下又不是沒有兒子,絕不可能立一個公主為儲。楊公公,你說這份詔書是父皇的意思,我們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楊槐安沉默片刻:“齊王殿下若是不信,待老奴請示過皇上之後,殿下可以去延英殿,當面問皇上。”
齊王眯眼,狐疑地看著他:“你願意讓我們見父皇?”
“齊王折煞老奴了。”楊槐安苦笑,“不是奴才攔著不許殿下和諸位大人進去見皇上,而是皇上龍體欠安,心情也不好,所以不願意見諸位,請殿下明察。”
武王抿著唇,目光從謝昭顏面上掠過,看向大正宮宮門,眼底色澤幽深難測。
沉默片刻,他淡淡開口:“楊公公,不管這份詔書是不是父皇的意思,我們都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除非我們親眼見到父皇,並聽父皇親口說出立三妹為儲——”
“二皇兄的意思是,若父皇親口告訴你,他要立我為儲,你就相信並接受這個事實?”謝昭顏反問。
武王神色微變,一時無言。
“當然不行!”文丞相厲聲開口,“大周從未給有女子為帝的先例,這份立儲詔書完全不合規矩!”
謝昭顏沒理會他,一雙眼平靜掃過眼前這些重臣,最後看向武將之首的定國公:“國公大人也這麼想嗎?”
定國公微默:“史上確實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
“楊公公!”一名禁軍急匆匆而來,走到石階下,拱手稟報,“宮門外有來了名年輕的男子,說是姓趙,拿著定國公府的腰牌求見皇上,請楊公公轉稟皇上。”
姓趙,拿著定國公府腰牌?
定國公眉頭一皺,看向說話的禁軍:“是你認識的人嗎?”
禁軍跟定國公對視上,微微一怔,隨即遲疑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國公大人,那位公子長得……好像跟您有幾分相似。”
定國公一愣:“是趙雲鋒?”
那個逆子進宮做什麼?
“不是。”禁衛表情有些異樣,“跟二公子長得也有點像。”
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跟定國公長得像,跟趙二公子也有點像?
謝昭顏淡道:“既然人來了,就讓他進宮吧。”
“是。”禁衛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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