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蒔悅點“真的。她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幫你打電話罵她。”
蘇念國嘿嘿笑起來，這才從板凳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跑去院裡摘黃瓜了。
趙月梅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坐在堂屋裡的林蒔悅，手在圍裙上搓了搓，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媽，您有話就說。”
一聲“媽”叫得趙月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別過臉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轉回來的時候聲音有點啞：“悅悅，你......你坐車累不累？要不先去躺會兒？”
“不累，車上睡了一覺。”
“餓了吧？飯馬上好，我燉了個排骨，你爸一早就去菜市場排的隊，說現在的排骨不早點去搶不到好的。”
趙月梅說著又往廚房走，“對了，你吃不吃辣？念安說她吃辣，我不知道你......”
“我吃，別太辣就行。”
“行，行。”
趙月梅連連點頭，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又蓋上，在廚房裡轉了一圈，突然又探出頭來，“悅悅，你喝不喝北冰洋？讓小賣部送一瓶上來？”
林蒔悅忍不住笑了：“媽，我真不渴，您別忙活了。”
趙月梅應了一聲，縮回廚房裡，過了沒兩秒又探出頭來：“那汽水——”
“媽。”
“哎，好，我不忙了。”趙月梅訕訕地笑了笑，這次終於老實待在廚房了。
林蒔悅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這間堂屋。
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淨，牆上貼著去年的年畫，一個大胖娃娃抱著條大鯉魚。
正中間一張方桌，桌面上鋪著塑膠桌布，壓著一塊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壓著幾張照片。
她站起來湊過去看，有一張是蘇念安小學畢業的留影，扎著兩個辮子，笑得靦腆。
旁邊還有一張全家福，蘇建民和趙月梅坐在前面，蘇念國站在中間，蘇念安站在後面，手搭在弟弟肩膀上。
照片裡的蘇念安十五歲，眉眼已經長開了，文文靜靜的。
林蒔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玻璃板。
趙月梅端著菜出來，看見她在看照片，腳步頓了頓：“那是三年前拍的，念安那會兒才十五，現在長高了不少。”
“嗯，她現在比我矮一點點。”林蒔悅隨口說。
趙月梅把菜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她在那邊......還好吧？”
“挺好的。林叔，也就是她爸，還有林媽都挺疼她的，她也挺努力的。”
趙月梅聽了這話，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放心了，又像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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