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念安最近打電話回來了沒有？”
趙月梅手裡的動作不停：“打了，隔兩天就打一個。”
“光打電話有什麼用？人又不回來。”
蘇建萍撇著嘴，“養了十八年，說走就走了，放假了都不回來，這閨女算是白養了。”
趙月梅咬著嘴唇沒接話，低頭使勁扒拉著鍋裡的菜。
林蒔悅從灶臺後面抬起頭，看著蘇建萍笑了一下。
“小姑，聽您這意思，孝順就得天天在身邊守著是吧？
那我得問問，您嫁得也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鐘，您一年回來幾趟？給爺爺奶奶做了幾頓飯？”
蘇建萍臉色一僵。
林蒔悅繼續說：“您這麼孝順的人，肯定每年給不少孝敬錢吧？
爺爺奶奶養大您也不容易，您一個月給多少？
我學學，回頭也好孝順孝順我爸我媽。”
蘇建萍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和田文維兩口子都是臨時工，田文維在貨運站，她在百貨大樓站櫃檯，一個月工資加起來剛夠花。
上面還有田家兩個老人要養，她花錢又大手大腳，隔三差五還得回孃家跟蘇老太哭窮要補貼，哪來的錢孝敬父母？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蘇建萍厲聲喊道。
林蒔悅一臉無辜，“我問小姑怎麼孝順的，我也學學，這有什麼問題嗎？”
趙月梅低著頭炒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蘇建萍臉都氣青了，又不好跟她一個小輩吵，家裡有客人，姑侄倆吵架，傳出去太丟人了。
轉身看見蘇建業媳婦姚小桃正端著一盤花生米路過，連忙轉移話題：“大嫂，你那花生米怎麼炸的？教教我唄。”
姚小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蒔悅一眼，端著花生米出去了。
蘇建萍也跟著溜出了廚房，看見蘇念國蹲在院子裡拿棍子戳螞蟻窩，眼珠子一轉又開始了。
“念國，過來過來。”她招招手。
蘇念國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太情願地走過來。
“期末考了多少分啊？”
蘇建萍笑眯眯地問，“你明浩弟弟這次語文數學都考了八十多呢，你考了多少？”
蘇念國低著頭不說話，腳在地上畫圈圈。
趙月梅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聽見這話腳步一頓，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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