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是上午九點的。
周惠蘭託了關係買了兩張臥鋪，省城到京城，要跑二十多個小時。
三天後，分局出了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陳國良約賀雲舟在分局見面，把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
“現場勘查完了，起火點在倉庫東南角，那個位置有一組配電箱，線路老化嚴重，有短路痕跡。”
賀雲舟翻開報告，眉頭皺起來，“你的意思是，線路老化引起的？”
“初步判斷是這樣。”
陳國良靠在椅背上，“現場沒有發現助燃劑的殘留物，也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值班人員說你倉庫的門窗都是完好的，我們檢查過，鎖沒有被撬的痕跡。”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從外面......”
“圍牆我們看過了，沒有攀爬的痕跡，而且你廠區的圍牆上面有碎玻璃，一般人翻不進去。”
賀雲舟把報告合上，臉色難看，“陳隊，我這廠子開了三年了，線路每年都檢查，怎麼可能說老化就老化？”
陳國良沉默片刻，“檢查記錄我們看了，最近一次是去年年底，當時已經標註了部分線路老化需要更換，但你們沒有換。”
賀雲舟一愣。
他想起來了，去年年底確實有一份檢修報告，李助理拿給他看過，他當時說“過完年再說”，後來一忙就忘了。
“你廠裡那個配電箱，用的還是八十年代的舊裝置，早該換了。”
陳國良翻了幾頁報告，“還有，當晚值班的只有一個人，按規定應該至少兩人。
他中途還睡著了，沒能及時發現火情，這也是重要原因。”
賀雲舟沒說話。
陳國良看了他一眼，“賀老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從目前所有的證據來看，這就是一起安全生產事故，不是人為縱火。
你要是不服，可以申請二次勘查，但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賀雲舟沉默了良久，站起來，“謝謝陳隊。”
賀雲舟手裡捏著調查報告從公安局門口出來。
九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他眯了眯眼，站在臺階上沒動。
李明從桑塔納裡鑽出來，快步迎上去，“賀總，怎麼說？”
賀雲舟把報告往他懷裡一扔，“線路老化，安全生產事故，結案了。”
李明愣了一下，低頭翻了翻，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是......這......廠裡去年才檢修過。”
“去年年底的檢修報告說了線路老化需要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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