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親閨女和養女的區別賀月紅拿著聽筒,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恢復成平日裡的溫婉。
她把電話機拆下來,重新裝進鐵皮盒子,鎖好,放回檔案櫃最底層,再把檔案摞回去,一切恢復原樣。
做完這些,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九月的夜風吹進來,帶著校園裡桂花樹的香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賀月紅今年四十五歲,在京大副校長的位置上坐了三年。
三年來,她從一個普通的教務處長,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可不單是自己能力。
窗外有學生經過,說說笑笑的,手裡拎著暖水瓶,應該是去打水的。
她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眼底一片冰冷。
年輕真好。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每天操心的是考試。戀愛。畢業分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而她,自十歲那年從臨死前的母親接過那個代號開始,就不再擁有這種資格了。
十歲那年,她跪在母親的病床前,母親緊緊的抓住她的手,“月紅。你拿著這個,去找一個叫棲日的人,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母親說完這句話,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十歲的賀月紅,跪在母親的床前,泣不成聲,後來她找到了棲日。
那個人告訴她,她的外公是櫻花國的間諜,她的母親也是。
外公在戰爭結束時被處決了,母親的身份暴露,只好離開賀家,帶著她東躲西藏,最後還是丟了命。
“你母親是我們的功臣。”
“她這些年提供的情報,對我們很有價值。你繼承了這份工作,也繼承了她的身份。”
“鴉渡,從今天起,你就是她。”
那一年,她才十歲。
她每天背著書包出門,在學校裡跟別的孩子一樣上課。寫作業。參加活動。
但放學之後,她會去一個藏在巷子深處的小院子裡接受訓練。
地下訓練場的日子,賀月紅不想回憶。
二十年前,組織安排她和賀家相認,來接她的是親哥哥賀正邦。
那時,只比她大一歲的賀正邦是某區團長,還是京城賀家人。
而她,在陰冷潮溼的地下室裡一住就是二十年,身份見不得光,手上沾著洗不掉的血腥味。
初次見面,賀正邦握著她的手,“這些年你受苦了,大哥對不起你,爸去世的時候還唸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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