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舟把煙掐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接下來半個月,賀雲舟隔三差五就約穆青青出來。
有時候是吃飯,有時候是聽戲,有時候也不去哪兒,就開著車在城裡轉一圈,把她送到衚衕口。
穆青青別的不說,對於收集能量可是用了百分之二百的用心了。
對於能量提供者,穆青青更是上心,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必須得完美符合自己攻略物件。
好感度就這麼一點一點上去了。
從六十到七十,再到八十,像溫水煮青蛙似的,不到半月,已經八十五了。
她坐在宿舍的床上,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85%”的字樣,心跳怦怦的。
賀雲舟是迄今為止最省心的一個,不鬧騰。不花心。不摳門,關鍵是有錢還大方。
穆青青把腿盤起來,枕著胳膊往後一倒,開始盤算怎麼把那百分之十五也拿下來。
她發現賀雲舟跟陸霆川那種舔狗完全不一樣。
陸霆川你哄兩句就上頭,賀雲舟你得收著點,太主動了他反而往後退。
所以這些天她一直維持著那個尺度,該笑的時候笑,該安靜的時候安靜,賀雲舟約她她就去,不約她也不催。
果然卡在八十五就上不去了。
穆青青從床上坐起來,摳著指甲蓋想了一會兒,覺得賀雲舟這人性子冷,但骨子裡挺傳統的,估計是缺個正經名分。
週六早上,賀雲舟的車停在衚衕口,穆青青穿了件新買的藏藍色大衣,頭髮紮了個低馬尾,素著一張臉上了車。
“今天去哪兒?”她偏頭看他。
“給你去挑個房子。”
“啊......”
週末,林蒔悅換好那身灰撲撲的行頭,去了黑市。
白小黑那間院子裡還是老樣子,煙霧繚繞的,三角眼蹲在門口剝花生,看見她來了抬頭招呼了一聲,“黑哥在裡頭。”
林蒔悅推門進去,白小黑正靠在椅背上嗑瓜子,見她來了把瓜子盤往桌上一推,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丟過來。
“你要的東西,都在上頭了。”
林蒔悅接住,翻開來一頁一頁地看。
封皮是手寫的,密密麻麻記著穆青青每天的動向:去了哪兒。見了誰。待了多久。
從她遇到穆青青那天開始,每一天都有記錄。
“這個陳致遠......”
“部裡借調那個,管文化口的,爹在部裡當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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