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黑給的訊息裡寫，今天賀雲舟要帶穆青青去城東一個新開的樓盤看房。
城東那片她沒怎麼去過，坐公交車晃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到。
樓盤建在一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幾棟樓已經起了三層，腳手架還沒拆，圍擋上印著“錦繡花園”四個紅字。
售樓處是一排臨時搭建的板房，門口停著兩輛轎車。
林蒔悅在馬路對面找了個修鞋攤子坐下，花了五毛錢讓師傅給她釘個鞋掌，順便拿眼睛瞄著那邊。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賀雲舟和穆青青從售樓處出來了。
穆青青今天穿了件新大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挽著賀雲舟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賀雲舟手裡夾著煙，偏頭跟她說話，嘴角也帶著點笑意。
兩人身後跟著個穿西裝的售樓員，手裡捧著資料夾，點頭哈腰地把他們送到車邊。
林蒔悅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修鞋師傅釘鞋掌。
“姑娘，你這鞋底子薄了，再走兩回就得磨穿。”師傅敲了兩下。
“嗯，麻煩您給釘結實點。”
鞋子還沒修好，林蒔悅便趿著老闆提供的拖鞋朝售樓處走去。
餘光瞥見售樓處側面的樓梯間門口走出來個人。
是上次賣房子給他的那人，那房子是賀雲舟的，那人上次喊老闆，想必他的就是賀雲舟的人。
林蒔悅看他手裡攥著個大哥大，貼著耳朵說話，四下掃了一圈，往樓梯間裡邊縮了縮。
林蒔悅耳朵動了動。
距離有點遠，聽不清，但她隱約捕捉到幾個詞。
......貨剛上岸，......那邊查得嚴，走陸路......不接受轉賬。”
李助理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從樓梯間出來，整了整領帶，快步追上賀雲舟的車去了。
林蒔悅站在原地沒動，等李助理走遠了，才出來去了一趟售樓部。
等她從售樓部出來，鞋掌釘好了，師傅拍了兩下，“好了，姑娘你站起來走走看。”
她站起來踩了兩腳，把錢遞給師傅，目光往售樓處的方向掃了一眼。
賀雲舟的黑色桑塔納已經開走了。
林蒔悅眯了眯眼，把鞋掌踩實了，轉身往公交車站走。
賀雲舟這生意，怕是有貓膩。
穆青青的新房子在錦繡花園三號樓三層，兩室一廳，不算大，裝修得挺漂亮的。
站在陽臺上往下看，樓下是片新栽的冬青，再遠一點就是那條剛修好的馬路，偶爾有車過去，揚起一陣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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