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蒔悅沒動，從後牆翻出去，在巷口找了個餛飩攤坐下，要了碗餛飩慢慢吃著，她這會兒不打算打草驚蛇。
白小黑這人路子野，但有個毛病，貪。
他收了她的金條轉頭就把她賣了，那她也沒必要客氣。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賀雲舟，白小黑只是條小雜魚。
面吃完，天也已經擦黑了。
林蒔悅付了錢，在南城找了個小旅館開了間房，十塊錢一晚，房間窄得轉身都費勁。
她也不挑，把門閂上，閃進空間裡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林蒔悅又換了身行頭，這回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著深藍色工裝，拎著個帆布包，看著像是附近工廠的技術員。
她在白小黑那鐵門對面的早餐攤上坐了一早上，吃了兩根油條喝了兩碗豆漿，把白小黑出門的時間摸清楚了。
白小黑每天上午十點左右會出門，要麼去貨運站，要麼去幾個固定的收貨點。
下午一般在院子裡打牌，晚上偶爾出去喝酒。
隔天會去一趟城西一個叫“福安”的儲蓄所。
第三天，林蒔悅跟著白小黑去了福安儲蓄所。
她在門口看著白小黑進去，過了十來分鐘出來，手裡多了個牛皮紙信封。
白小黑把信封揣進懷裡，上了麵包車走了。
林蒔悅沒跟，她轉身進了儲蓄所。
櫃檯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櫃員，正在數一摞零錢。
“同志，我想查個賬戶。”
櫃員抬頭看了她一眼：“查誰？”
“白小黑，住南城沙子口那邊的。”
櫃員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上下打量她：“你是他什麼人？”
林蒔悅從兜裡掏出一張工作證，上面蓋著個模糊的紅章，寫著南城街道辦綜合治理科。
“街道辦接到群眾舉報，說他那個院子有安全隱患，我們核實一下戶主資訊。”
櫃員將信將疑地接過證件翻了翻，又看了她兩眼。
林蒔悅臉上那副黑框眼鏡和工裝打扮起了作用，櫃員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一個厚厚的本子。
“白小黑在我們這開了個定期戶頭，存了三萬七。還有個活期戶頭，平時存取頻繁，餘額一般在一兩萬上下。”
林蒔悅皺了皺眉，三萬七的定期，加一兩萬的活期，合起來不到五萬塊。
白小黑做的走私生意流水不小，但這筆錢放在儲蓄所裡的就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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