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蒔悅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名片，“行，李經理這話我記住了。”
火車晃盪了一天一夜，林蒔悅在臘月二十七下午到的省城。
她揹著帆布包從出站口擠出來，省城的天灰撲撲的，比京城暖和些，空氣裡飄著鞭炮的硫磺味兒。
她在站前廣場的報攤上買了份晚報，頭版右下角一小塊黑體字“S市破獲特大走私案，涉案金額逾數百萬”。
林蒔悅笑得眉眼彎彎，收好報紙，打了個車回了軍區大院。
院門口的門衛劉大爺隔著窗戶就擺手：“小悅回來啦，幾個月不見都大變樣了。”
“劉爺爺好。”
“好好好，快回家吧。”
林蒔悅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雞湯香氣撲了滿懷。
客廳裡，蘇念安正背對著門寫作業，聽見門口有聲音，她轉過頭，眼睛的光亮一閃而過，“你回來了！”
張嫂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麵粉：“哎喲，小悅回來了！路上累壞了吧？快洗手，雞湯煨了一下午了。”
林蒔悅把帆布包擱在玄關，換了棉拖鞋走過去。
蘇念安已經站起來，把茶几上的作業本收拾好了。
“給你帶了京城的茯苓餅。”
林蒔悅從包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那家老字號的，每次買都要排隊。”
蘇念安接過來，低頭拆油紙，睫毛垂著：“......我又不愛吃甜的。”
“那扔了。”林蒔悅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蘇念安急忙減道，“哎，別......浪費糧食可恥的，我還是嘗一下吧。”
張嫂在廚房裡把雞湯盛出來，又利落地炒了兩個菜，端上桌時絮絮叨叨：“你媽下午打電話回來，說有個急診手術，晚點回。讓你倆先吃，別等。”
林蒔悅應了一聲，坐下來端碗喝湯。
蘇念安坐在對面，筷子夾了一隻雞腿，猶豫了一下，擱到林蒔悅碗邊：“一人一個。”
林蒔悅抬眼看了看她，嘴角上揚，低頭扒飯。
飯後林蒔悅幫張嫂收拾碗筷看電視，蘇念安繼續未完成的作業。
晚上九點多，周惠蘭推門進來，大衣上還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看見沙發上並排坐著的兩個姑娘，眼角的細紋都笑開了：“小悅到了？路上順不順？”
林蒔悅站起來去接林母的外套，“順，媽您吃飯了嗎？”
“在醫院食堂墊了兩口。”
周惠蘭拍拍她的手，又去看蘇念安，“安安作業寫完了沒？別熬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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