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玲想了想，“大概有半年了吧，他剛來那會兒就上我這兒買過茶，那時候還跟我打聽滬市這邊的茶葉行情來著。”
“半年......”
林蒔悅咂摸了一下這話裡的滋味，又想起之前在S市看到他和老周在一塊兒那事。
半年，那不就是老周出事之後才來的滬市？她咬著話梅核，眼睛盯著金曼玲的背影。
“金姐，這位白先生全名叫什麼呀？”
金曼玲轉過身來，手裡拿著塊抹布擦檯面，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耳朵泛了層淡淡的粉色：“白鵬飛，白天的白，大鵬的鵬，飛翔的飛。”
“名字倒挺大氣。”
林蒔悅把話梅核吐在紙巾裡包好，站起身拍了拍手，“金姐，那我先走了，茶葉謝謝了。”
“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唄，我泡壺新的給你嚐嚐。”
金曼玲嘴上挽留著，手上已經把桌上那碟空了的茶點碟子收走了。
“不了不了，改天再來叨擾金姐。”
林蒔悅拎著紙袋出了門，站在梧桐樹底下眯著眼看了看天，又回頭看了一眼茶葉店。
這個白鵬飛，她明明在S市看到他跟老周在一塊的，後來老周被抓，他來了滬市。
今天，也是他三番五次的把話題往京大校園裡引，一個開茶館的，關心京城一所大學換不換副校長做什麼？
林蒔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不想了，反正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白鵬飛出了清茗軒，沿著梧桐樹底下那條路往前走。
拐過兩個街口，鑽進一條窄弄堂，從弄堂那頭穿出去，又走了十來分鐘，才在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樓前停下來。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聽雨軒茶樓”筆跡清瘦，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推門進去，茶館外面看上去古色古香，裡面的裝修卻很現代。
開門進去先是影壁，影壁旁邊擺著兩盒綠植，繞過影壁，是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座圓形的舞臺。
舞臺對面是吧檯，中間是用木板隔開的雅座，開放式樓梯，二樓是幾個包廂。
穿著工作服的服務生看見白先生點頭問好，“老闆好。”
白鵬飛對她們一一微笑著點頭，拿著茶葉去了吧檯。
不到一會兒便到了茶館後門，後門出去是一條窄巷子，兩邊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街坊。
白鵬飛走得慢悠悠的，路過賣豆花的攤子還跟老闆打了個招呼，轉了個彎就到了菜市場門口。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宰魚的。剁肉的。討價還價的混在一塊兒，嗡嗡響。
白鵬飛在菜攤之間穿來穿去，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前站定。
攤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約莫六十來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戴了頂草帽，正蹲在攤子後面擺弄一把小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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