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家裡為數不多的電器之一,電視機給拆壞了。
三小隻晚上回家最後一點樂趣,電視都看不了了。
只能圍著爸爸,邊做手工活,邊聽老父親講故事。
元宸腦子裡的故事那就太多了,想到什麼說什麼,最後還能憑藉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把故事所有漏洞補上。
到最後孩子們都忘了其中出現過一兩次的人物,總能在最後冒出一點神來之筆,讓孩子們覺得驚險刺激,就連老大都震驚於元宸的博學。
就是這麼博古通今的人,學一點小家電維修都學不明白,讓陳子涵看他的眼神總帶著觀察和打量。
元宸不管這些,該幹啥幹啥,平時洗衣做飯有老大,捶背捏肩端茶倒水有老三,推著上廁所有老二,餘麗在外面上班賺的工資還能打回來大部分,雖然沒有元宸賺的多,但孩子確確實實是餘麗親生的,疼愛的程度,是親爹比不了的。
暑假轉瞬即逝,天氣涼快之後,餘麗就有點不想回來了。
賠償金沒到位是一方面,每月都能看見現金,自己賺的,回去就要守著癱子丈夫還有三個孩子的養育問題,到時候沒有錢,一家人餓成一堆麼?
到底是勞動能鍛鍊人,餘麗這樣的現在都覺得上班踏實了。
三小隻上學後,元宸就自由多了,每天鍛鍊身體,有時候還避開鄰居熟人,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換個髮型,出去浪蕩一圈。
有錢有閒的三十多歲男人,快樂實在太簡單了。
去健身房擼鐵,去奧體中心遊泳館瘋狂消耗掉所有精力,最後坐在那彷彿靈魂出竅一樣快活。
然後在一個秋雨綿綿的日子,跑到山頂咖啡館,坐在靠窗位置,點一杯咖啡,看天看山看雨,只管發呆放空。
很快元宸就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就連胳膊上的肌肉看著都比之前結實了不少,一點都不像三十六歲的農民工,還是腰椎以下截癱的農民工。
眼瞅快過年了,元宸跟餘麗打影片,想著什麼時候回來過年,好把家裡收拾一下,給孩子們置辦兩身新衣服,買點年貨,有錢沒錢,都要過年。
沒想到餘麗在電話裡猶豫不定,最後還是心一橫,跟陳子涵說了過年期間打算留在工地上加班的打算。
“過年期間上班,三倍工資,晚上再加班一會兒,光工資一天就能有千八百的,回去過年,實在太可惜了。”
這話以前都是元宸打電話回來,跟老婆孩子說,聽老婆孩子對他一通埋怨,現在輪到餘麗了,她只對大閨女解釋一下。
陳子涵很不高興。
“知道了,在外面上班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陳子涵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下意識的看向元宸。
就是元宸不注意安全,讓這個家經歷地震式改變。
餘麗滿口答應。
“在家聽你爸的話,照顧好兩個小的,不聽話儘管打,需要用錢就跟你爸要。”
陳子涵一一應下,過了年,她就十七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