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沉。
長樂幫果然不是單純報仇。
他們吃水路，老底子在運河，後來長江、洞庭、湘江都有他們的人。
杜氏東行從雲南入貴州，再走湖南，銅器流到長沙，可能過香江，這中間少不了水路。
長樂幫盯上這條線，一點不奇怪。
江湖上的幫會，表面看是打打殺殺，實際最值錢的是路。
你有貨沒路，貨就是燙手山芋。
你有路沒貨，別人也得給你三分面子，長樂幫從民國水運吃到後來陸運興起，能活下來靠的不是船，是人情和訊息。
“陳姑娘，岳陽的事，是小輩不懂規矩。我給你賠個不是。”
陳落芸冷笑：“獨臂鄭的不是，我擔不起。”
馬二小聲嘀咕：“那你還堵。”
“馬成二……對吧？你那一腳，我記著。”
“嘿嘿！記性挺好。要不要二爺再幫你回憶回憶？”
我趕緊攔住他：“少說兩句。”
他再說，今晚真得橫著出去。
陳落芸伸出手：“拓片。”
我從懷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白露急了：“陸九峰！”
我沒看她，把紙袋抬起來：“東西在這。不過陳姑娘，你拿了也沒用。”
緊接著，一個瘦高個上來取。
我沒鬆手。
“我要跟你單獨說兩句。”
瘦高個抬手就要打我，陳落芸叫住他：“讓他說。”
她走近了些。
我把紙袋遞過去，聲音壓低：“你們長樂幫查杜氏，是不是因為一件長柄器？”
陳落芸眼神動了一下。
夠了。
我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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