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剛活動開的手腕猛地一頓,後脊竄上點哭笑不得的麻意。
他剛才被這把刀釘在金屬桌上熬了幾個小時,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合著,在這位小祖宗眼裡,他的血還把人家的寶貝刀給弄髒了。
言無雙靠在牆邊沒忍住笑出了聲,之前繃得死緊的指揮室氣氛,瞬間被這一句嬌乎乎的抱怨衝散了大半。
曾翠女士端著搪瓷杯抿了一口熱茶,眼底漫開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輕聲說道:“行了!
人家只是中了“蝶蠱”,又不是什麼傳染病。
等會給配發一支草莓味的消毒劑,行了吧!”
“蕭寶兒”沒有正面回答曾翠女士的話,而是扭過頭,朝著文殊蘭弱弱的喊了一聲:“姐姐~”
看著“蕭寶兒”那張和本尊如出一轍的臉,聽著那完全一模一樣的聲音,文殊蘭心裡忍不住生出一股子撕裂感。
“打住!”
文殊蘭直接從儲物空間裡面掏出一支草莓味的消毒劑,轉手遞給了“蕭寶兒”,這才扭頭看向曾翠女士,苦笑道:“您老這地惡趣味,我實在是扛不住,能不能收了你的神通?”
曾翠女士撇了撇嘴,做了一個拉上拉鍊的手勢,文殊蘭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乖!等回去了,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肉燒餅。”
曾翠女士都能隨意安撫,“蕭寶兒”就更好打發了--只需要一支管身印著粉白的草莓圖案的特殊時期消毒劑。
消毒劑開啟的一瞬間,帶著甜絲絲的果香的泡沫噴湧而出,與指揮室裡瀰漫的硝煙味、金屬冷味撞在一起,說不出的荒誕又好笑。
“蕭寶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尖捏著消毒劑就往自己身上噴,泡沫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淌,完美地帶走了不小心沾染上的那點暗紅血痕。
指揮官後脊那點麻意還沒散,又被這滿鼻子的草莓甜香薰得有點發懵。
潔癖的人他見了不少,但潔癖到到這種地步的仿生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情報局研發它的時候,在想什麼?
似乎看出來了指揮官的疑惑,曾翠女士勾了勾嘴角,輕笑道:“知道情報局為什麼只有它一個仿生樣機嗎?”
指揮官愕然的看向曾翠女士,沒有想到曾翠女士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更沒想到自己的疑惑能夠得到曾翠女士的解答。
“因為,它的核心不能量產。
全星際有且只有那麼一個。”
它不叫“蕭寶兒”,它有獨屬於自己的名字--“甜甜”。
這不只是一個名字,更是一道禁令的回聲。
因為研發它的人,患有遺傳性果糖不耐受--一種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的罕見代謝病,患兒因醛縮酶B基因突變,無法代謝果糖、蔗糖和山梨醇,攝入後可於數分鐘至數小時內引發急性低血糖、肝損傷、抽搐、昏迷甚至死亡。
她不敢買任何帶‘甜’字的食品,連藥片都要拆開,刮掉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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