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給我灌!
我招!我全招!”
他往後縮著身子,聲音抖得像篩糠。
鄭崇嶽還在猶豫,文殊蘭已經奪過了他手裡的“吐真劑”,一股腦灌進了對方的嘴裡,抬高了對方的下巴。
等確定藥劑都進入了對方的身體,文殊蘭這才扔掉了管子,拍了拍手,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主動說出來的,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還是喝個藥來得保險!”
審訊室的頂燈冷白得發晃,男人被鐵銬死死釘在椅背上,指節攥得泛白,剛要喊出的話卡在喉嚨裡,全被那股衝得人太陽穴發疼的黃連苦味衝散了。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嘴裡瞬間漫開濃得化不開的苦意,那味道順著舌尖往天靈蓋鑽,連後槽牙都浸得發澀。
原本在腦子裡盤了八百遍的託詞,像被熱水澆過的糖塊,轉眼就化得沒了影子。
“我說……我全說……”
他的聲音劈得像裂了縫的鑼,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是後勤部的周主任找的我,他說只要把那批誘變劑偷偷倒進文小姐的試驗田,就給我爭取一個保送名額,我鬼迷心竅了我……”
文殊蘭扭頭瞟了一眼周明和肖宿,周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肖宿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笑意絲毫沒進到眼底。
鄭崇嶽冷笑道:“怪不得沒發現枯死之類的情況,合著你丫的倒的是誘變劑啊!
搞得還挺隱蔽,害得老子差一點以為自己冤枉了你。”
周明的腳釘在地板上,後脊的冷汗瞬間洇透了制服內襯。
他原本揣著看笑話的心思站在旁聽席,等著看笑話,沒想到那人一張嘴,直接吐出了他弟弟。
本以為這就是極限,誰知道審訊椅上的男人像是被舌根的苦味拽著,根本停不住話頭。
“不止誘變劑!
周主任說,要是試驗田裡的作物要是出了變異樣本,就偷偷運出去賣黑市……”
男人眼神發直,黃連的苦味還在舌根打轉,想編半句瞎話,舌尖先條件反射似的打了顫。
旁邊站著的鄭崇嶽看得目瞪口呆,湊到文殊蘭身邊壓著嗓子說道:“你這配方,比我之前試的那些鎮靜類吐真劑好用十倍啊!
根本不用等什麼藥效發作,光聞味兒就先破防了。”
文殊蘭挑了挑眉,掃了眼還在對著空氣乾嘔的嫌犯,輕笑道:“一分錢一分貨。
我手上出去的,都是精品。
你別嫌貴,也別老想著打折。”
鄭崇嶽乾笑道:“小蘭蘭,談錢就傷感情啊!”
文殊蘭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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