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終盡,翌日天光大亮,晨曦微露,穿透薄薄霧靄,灑落平陽整座城池。
一夜休整,城外大乾軍營毫無動靜,無號角、無集結、無攻城器械調動,正如沈梟預判一般,敵軍全線休整、蓄勢蓄力,靜待兩日後的總攻絕殺。
可看似安穩平靜的平陽內城,卻是風雨驟起、雷霆落地。
天色剛亮,城內各處街巷瞬間被整齊厚重、鏗鏘有力的鐵靴聲踏破沉寂。
一隊隊披甲持刃、神色冷峻的守城士卒,兩兩成列、分隊分片,奔赴城內每一條街巷、每一片坊市、每一戶民居。
咚咚咚——
急促沉厲的叩門聲,接連不斷響徹全城千家萬戶。
守軍士卒逐戶叩門、逐家徵召、逐人核查,無一家遺漏、無一人例外。
軍令嚴明、執行鐵血,但凡家中有年滿十六歲青壯男丁者,無論身份職業、無論學識高低、無論家境貧富,盡數被當場傳喚、即刻帶離,無半分商量餘地。
寒窗苦讀、不問世事的讀書人,如今放下筆墨書卷,脫去儒衫長衫,被強行徵調。
於市井勞作,養家餬口的市井小民,放下手中活計、辭別妻兒老小,被列隊帶走。
商戶學徒、鄉野青壯、世家餘丁、平民子弟,無一倖免盡數徵召。
無人能夠特例,無人能夠豁免,無人能夠推諉。
平靜安寧的平陽古城,瞬間陷入一片惶恐混亂、悲慼哀嚎。
大街小巷、房前院外,瞬間哭聲震天、嗚咽遍地、離愁滿街。
孩童抓著父兄衣袖啼哭不止,婦人扶門垂淚、哽咽難安,老者佝僂身軀、連連嘆息,滿城百姓人心惶惶、驚懼莫名。
無人知曉被帶走之後是何歸宿,無人明白徵召服役是何下場,無人懂得這場突如其來的徵召意味著什麼。
經歷昨日驚天血戰,全城百姓本就深陷戰火陰影、心神未定、日夜惶恐,如今驟然被強徵青壯、拆散家庭,人人心底皆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家家戶戶院門大開,無數百姓簇擁街巷,淚眼婆娑、竊竊私語、人心浮動,整座城池瀰漫著壓抑、恐慌、不安的氣息。
數千青壯被陸續集結驅趕,從西面八方街巷匯聚至城中心的萬里大廣場。
偌大廣場之上,甲士環列、刀槍林立、煞氣凜然。
全副武裝的守軍士卒層層排布、持刃警戒、封鎖西方,冰冷的兵刃映著晨光,透著不容反抗的鐵血威嚴,徹底鎮死全場,杜絕一切騷亂逃竄可能。
廣場中央,築有一方臨時高臺。
一名獨眼大夏低階軍官身披重甲、腰佩長刀,面容剛毅冷峻、眼神凌厲兇狠,歷經沙場血戰,一眼便是殺伐氣質。
他踏立高臺正中,目光冷厲掃過下方密密麻麻、滿臉惶恐不安的數千青壯,聲線粗狂洪亮,裹挾軍威,響徹整座廣場。
“全軍聽令!宣讀戰時守城服役準則!”
話音落下,他手持規整軍令文書,當眾逐條宣讀戰時徵召條例、服役規矩、獎懲法度。
戰時圍城,全城戒嚴、軍民一體、共守孤城。
。墟廢場戰理清、事工防城固加、油火石滾運搬、牆城繕修夜晝隊一。隊兩撥分,役備預勇民編數盡,壯青召徵有所
。守死浴、戰助城登刻即城攻軍敵,城守值、刃兵悉、訓陣列佇一
。人家卹、稅賦免減、賞行功論後戰者功有,事行令聽、程排一統、糧吃軍隨,間期役服
!貸不懲嚴,置法軍時戰按律一,者事滋、者怠懈、者遁逃、者令違
。無鐵、明嚴晰清,令軍條條一、度法條條一、矩規條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