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桓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攥緊腰間劍柄,指節泛白、筋骨凸起,眼底瞬間凝滿沉鬱與凝重。
兩日休整,果然從來不是單純的休戰。
南宮鎮宇隱忍不發,從始至終,都在佈局一盤絕殺大局。
他以大乾皇子之勢、滔天利弊誘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成功說動了大夏周遭所有觀望的州縣將官。
六萬名大夏本土守軍,倒戈合圍、兵臨城下,與正北方向的二十萬大乾精銳遙相呼應。
北、西、南三面,盡數被大軍鎖死!
孤城徹底被圍、西面斷絕生路、內外徹底隔絕。
蕭景桓望著三面皆敵的絕境戰局,低聲長嘆,字字沉重:
“果然……果然被王爺料中了。”
“南宮鎮宇看似暴戾愚鈍,實則城府極深、極懂算計,他從不止於正面死攻,早早就謀劃了合圍絕殺之策。”
“六萬本土叛軍臨城,與大乾主力互為犄角、三面施壓,內無糧草外援、外無寸土退路,如今的平陽,局勢徹底複雜,兇險百倍於前日!”
本土州縣守軍,戰力雖遠不及大乾精銳,卻最為致命。
他們熟知大夏地形、通曉城關弱點、知曉守城套路,更懂本土軍民人心。由他們合圍攻城,遠比異族敵軍更為難纏、更為陰毒、更為棘手。
城頭軍心,己然隱隱浮動。
就在全軍凝重、戰局驟危之際,一道淡然沉穩的腳步聲緩緩踏階而上。
沈梟一襲素色常服,步履從容,神色平淡,自烽火高臺緩步而來。
三面合圍、六萬叛軍壓境、二十萬雄師虎視眈眈,這般足以讓三軍膽寒、百官崩潰的絕境危局,落在他眼底,依舊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眸光淡淡掃過北城黑壓壓的大乾軍陣,又側目瞥向西、南兩處煙塵滾滾的合圍戰場,全程鎮定如常、靜若神明,無驚無懼、無躁無憂。
亂世絕境、生死危局,於他而言,不過是掌中小棋、局中常態。
沈梟轉頭看向身側神色凝重的蕭景桓,語氣平緩無波,不帶半分殺伐緊張,只有從容排程的絕對掌控:
“正北城門,是敵軍主力所在。”
“二十萬大乾精銳、無數攻城重器,所有絕殺攻勢,盡數壓在北門。”
“景桓,本王問你,由你親率七千正規精銳守軍,鎮守北門主線,扛住敵軍主力總攻,守住城關,可有問題?”
七千對二十萬,懸殊近三十倍的恐怖戰力差距,是九死一生、近乎逆天的死守死局。
可蕭景桓沒有半分遲疑、半分推諉,當即沉眸頷首,眼神堅定如鐵,語氣鏗鏘有力:
“臣,沒問題!”
“願以血肉之軀,死守北門,人在城在、人亡城存,絕不放一兵一卒踏入平陽半步!”
七千正規守軍,皆是連日血戰、久經沙場、忠心死戰的老兵精銳,戰力過硬、軍心穩固、殺伐果敢,再加上蕭景桓統籌全域性、擅守善防、排程有方,足以死死扛住正面狂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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