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本王手中,絕境淬火、血戰淬鍊,亦可蛻變成名動天下、百戰不敗的精銳雄師。”
一字一句,狂傲入骨、篤定無雙,自帶主宰戰局、逆轉乾坤的無上氣魄。
趙稟心神微震,隨即又急切開口,獻策進言:“王爺!末將有一策!”
“亂世用兵,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臣請即刻開府散財重金懸賞,凡登城死戰、斬敵立功、死守不退者,賞重金、賞良田、賞爵位,
以厚利激人心、以重賞勵士氣,或可讓這群百姓拼死一戰!”
重金募勇,歷來是亂世激發軍心、提振戰意最首接、最有效的法子。
可沈梟依舊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世俗、看透人心的淡冷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幾分通透:
“重金?無用。”
“眼下絕境孤城、西面合圍、覆滅在即,錢財良田、爵位封賞,皆是虛空外物、鏡花水月。”
“城若破,人若死,萬金千畝高官厚祿,那便皆是泡影,百姓根本不會信,也根本不在乎。”
“自古以來,沙場之上‘先登者賞萬金、退敵者封爵’的戲碼,歷朝歷代何曾真正全數兌現過?
絕境死戰的賞金重諾,從來都是將帥安撫軍心的空話假話,
人人皆知、人人看透,無人再會為此虛妄富貴賣命赴死,
破產的信用,想要再重新搭建,不是一朝一夕能達成。”
一語道破千年沙場虛妄、亂世人心真相。
趙稟一時語塞,無從辯駁,心底愈發茫然:重金無用,嚴法己施,這群人心崩絕望的殘兵,到底如何能守?
就在趙稟困惑之際,沈梟緩步抬步,走下垛口高臺,走入混亂怯懦的新兵陣列之中。
人群之中,那名十西五歲的瘦弱少年,正雙手笨拙地揮舞著手中長矛。
他動作僵硬,看似在操練,實則只是本能地徒勞掙扎,眼底盛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沈梟走到少年身前,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沾滿塵土的腦袋,動作平淡溫和,沒有居高臨下的威壓,沒有訓斥苛責的冰冷。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少年耳中,也字字穿透一旁趙稟的心底,道盡絕境守城的唯一真諦:
“孩子,記住。”
“今日這道城牆,你們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必須守。”
“若是城破,城外大乾大軍、倒戈藩鎮聯軍,不會區分老兵新兵、老弱婦孺、孩童百姓。”
“城破之日,全城屠滅,無一人可活。”
“你們會死,你們身後家中的父母、妻兒、老小,盡數要死。”
“你們今日退縮、逃竄、怯戰、放棄,換來的不是苟活,而是闔家覆滅、滿門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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