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慢慢飄到地圖上方。“她說得對。三個任務看起來分開,其實互相支援。該按重要性排優先順序,而不是看哪個難。”
“那你告訴我,誰帶隊去戈壁?”張強看著陳穗,“你?你現在走路都吃力,半條胳膊是石頭,還能不能拿槍?能不能跑五十米?”
“我不去。”她說,“我負責安排路線和資源。偵察隊由你帶,六個人,輕裝出發,目標是進去看看,帶回樣本。零號給導航,老科學家遠端分析。確認安全後,第二批人才能進。”
張強愣住。“你讓我去?”
“你是唯一帶過偵察隊的人。裝備、路線、應急,你最熟。我不指望你信什麼‘時空本源’,我只要你睜大眼睛,把資料帶回來。”
他沒馬上答應,看向老科學家:“你說紋路匹配,到底有多準?”
老人推眼鏡。“誤差不到1.3%。如果是假的,造假的人得知道我們沒有的資料,還得算準二十年的地殼變化。不可能。”
“而且……”他低聲說,“那些刻痕的方向,和古星圖裡的‘歸墟之門’位置一樣。我不是信神,我是信規律。”
張強沉默很久,最後把記錄板拍在桌上。“行。我可以準備隊伍。但我有一個條件:必須先解決供電。沒電,別說戈壁,我們在基地都熬不過冬天。”
“能源重建也在計劃裡。”陳穗說,“但缺材料。反應堆外殼要耐高溫合金,庫存不夠。我們要拆廢棄機甲,還要試新的燃料棒。這部分由零號負責,我會讓機械組配合。”
“我不同意先去遺蹟。”零號突然說,“能源才是根本。建議先恢復三成發電,再考慮外出。”
“那你打算去哪兒找材料?”陳穗反問,“去廢墟翻?等三個月?我們沒時間。晶體化不會等人。而且——”她舉起右臂,露出灰藍色的晶體,“它每天都在長。說不定哪天我就動不了了。到時候誰去戈壁?”
零號的臉微微波動,像在計算。
“還有。”她補充,“我剛才又感覺到了。不是透過裝置,是從掌心傳來的。地下……有東西在長。很慢,但在動。它沒死。如果我們不去,它可能會自己出來。”
老科學家猛地抬頭。
“所以這不是選不選的問題。”陳穗走回座位坐下,“這三件事必須做。少一個都不行。我們可以爭順序,可以慢一點,但不能停。”
沒人再說話。
張強拿出筆,在記錄板上畫了個圈,寫“戈壁”,連向“能源”,再拉一條線到“新族”。
“那就分頭準備。”他抬頭,“我今晚就開始挑人。但出發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路線和應急預案。還有——”他看向陳穗,“你得保證,萬一你倒下了,計劃還能繼續。”
“我會把所有資料上傳到公共終端。”她說,“包括我的感應模式、共振頻率、每一次異常記錄。就算我不在,你們也能接著幹。”
零號飄向資料介面,一部分身體滲進去。“我會啟動長期監測,持續追蹤戈壁方向的訊號。有異常就報警。”
老科學家合上平板站起來。“我去重新校準儀器。明天中午前,給出精確座標。”
散會後,其他人走了。
陳穗沒動。她坐在原位,右手放在晶體上,左手悄悄拿出來,掌心朝上。綠光很弱,一閃一閃。
她看著它,沒動,也沒藏。
十分鐘後,她起身走向主控臺,開啟地圖。西部戈壁被紅圈標出,旁邊寫著一行小字:“能量指向核心:時空本源”。
她放大那片區域,只見一片黃沙,什麼都沒有。
但她知道,下面有東西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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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中圈紅在照,指過綠,上幕螢在掌手把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