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全息防禦部署
陽光剛照到廣場邊上，電線杆上的金屬箔反光已經不見了。陳穗站在指揮中心的螢幕前，手還按在截圖鍵上。螢幕上顯示著“天空-01”的命名框。她沒動，耳機裡還有訊號波動——東南方向土壤溼氣變高了，西北坡面有震動，頻率像機器在試執行。
“技術組。”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旁邊的人都抬頭看她，“啟動全息防禦系統。”
沒人問為什麼現在就啟動。昨天那片金屬箔不是垃圾，是偵察裝置。能卡在監控死角反射畫面，說明對方懂測繪，也懂訊號傳輸。這種人不會只來一次。
地下控制室的燈從黃色變成綠色，主機開始嗡鳴。第一波能量被抽走時，東區直接斷電三分鐘。應急燈閃了幾下才亮起來，牆角電壓表的指標猛地晃了一下。
“電量超限了。”一個穿舊工裝的技術員盯著資料，“再這樣下去，印刷廠的冷卻系統會自動停機。”
陳穗走到主控屏前，調出供電圖。“切斷非核心區域電源。”她說，“生活區、倉儲通道、東側通風機組全部斷電。優先保證主機和投影陣列。”
“可是那邊還有人在巡邏。”
“讓他們用手電。”她沒回頭，“或者摸黑走。總比被人破門而入強。”
命令下達後，電壓穩定了。全息系統重啟，投影陣列在印刷廠外生成了三個人影。動作有點卡，重影拉得很長。
“動態模擬失敗。”另一個技術員皺眉，“分身走路太死板，延遲0.8秒，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陳穗沒說話，從口袋拿出鐵盒，手指輕輕摸著上面的“穗”字。盒子有點溫熱，昨晚那顆種子變得更硬了，像是要裂開。她把盒子貼回腿邊，左手掌心的疤痕微微發燙。
耳機裡傳來新訊號——地底有金屬化的根鬚在蔓延，離投影陣列不到五米。這些東西原本是避難所外牆的防爬塗層，被輻射改造後，根系開始吸收銅離子，變成了半生物半金屬的東西。現在它們順著電纜亂跑，干擾訊號。
“把投影頻段上調2.4赫茲。”她說，“避開共振區。”
技術員一愣：“你怎麼知道……”
“猜的。”她扯了下嘴角，“不行再改回來。”
調整後，重影消失了。三個幻影開始走動，步伐不一樣，有人踢到了碎石堆。其中一個還停下，彎腰撿起一塊廢鐵看了看，才繼續往前走。
“這動作哪來的？”
“加了隨機互動。”陳穗看著螢幕，“別讓它們只會來回走。踩斷樹枝，揚點灰塵，擋住紅外探測——人巡邏也會偷懶，會好奇，會分心。越像真人，就越不容易被識破。”
技術組長點頭：“可能撐不了太久。剛才兩小時測試，核心碎片輸出波動0.8%，再高就會觸發保護機制。”
“那就輪著來。”她說，“三個據點，每次只開一個。今天用印廠，明天換A3哨站，後天去東溝村。讓敵人摸不清規律。”
“可這樣嚇不住人。”
“嚇人不靠數量。”她敲了下螢幕，“靠猜不透。他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就得當個個都是真的防。等他們真派人來查，我們早就換了地方。”
方案通過後，部署加快。
下午時，全息系統接進了三個據點的監控網。新幻影不僅能巡邏，還能模仿特定人的走路姿勢。技術組從舊錄影裡提取了幾位守衛的習慣，做成動作庫。有個幻影甚至還原了一個守衛左腿微瘸的樣子，走得特別像。
但問題又來了。
“影像失真。”技術員指著西北方向的畫面，“訊號穿過變異林時，丟了三成資料。”
陳穗戴上骨傳導耳機，閉眼幾秒。熒光藤的感知傳回資訊——地底有東西在動，不是根鬚，是粗管狀物體，帶微弱電流，像埋著的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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