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資料不全,少了前後十幾秒。”
“夠了。”她說,“我要知道他們盯的是哪個節點。”
吳工看了她一眼:“你懷疑不是隨機襲擊?”
陳穗沒回答。她盯著螢幕,看著一個穿灰黑衣服的人撲向模板櫃,動作很準,不猶豫,不亂看,直奔目標。不像搶東西,像完成任務。
她抬手,又按了下控制檯邊緣。這次閉眼時間更短,但呼吸深了一些。她體內還在疼,從肋骨往下,像有東西在鋸。晶體印記的能量壓不住太久,但她不需要太久。
“等系統穩定,我要接入所有終端。”她說,“包括備用鏈路和離線儲存。”
吳工點頭:“修好就能連。但你得等,至少兩小時。”
“我不急。”陳穗說,“但他們急。”
她看向廠房另一頭,技術組的人正抬起一臺投影基站,往支架上裝。螺絲擰緊,介面插上,指示燈閃了兩下,變綠。
第一塊全息投影啟動,浮在空中,是個模糊人形,晃了晃,消失了。
再來一次,畫面穩了些,是巡邏隊員的影像,重複播放。
“密度不夠。”吳工皺眉,“供電優先順序要調整。”
“先保關鍵節點。”陳穗說,“監控最重要,幻影可以少一點。”
吳工應了一聲,低頭記在本子上。陳穗沒再說話,站在原地看大家工作。她的左手藏在口袋裡,掌心發熱,那是晶體印記留下的熱,像一塊剛從火裡拿出來的石頭。
她知道這感覺撐不了多久。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能倒。
外面傳來裝甲車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新的巡邏隊換崗了。廠房的燈一盞盞亮起,雖然還有暗處,但不再漆黑。有人搬來摺疊桌,放上水和乾糧。傷員陸續被抬上擔架,送去醫療站。
張強已經走了。
他沒回頭。
陳穗走到吳工身邊:“等你們修好,我要一份裝置損毀清單,精確到零件型號。”
“你要備件?”
“我要知道他們下次會打哪裡。”
吳工看了她一眼,沒笑,但眼神變了:“你還真覺得他們會再來?”
“他們不是人。”陳穗說,“他們是任務。”
話音剛落,投影系統嗡了一聲,第二塊基站啟動,浮現出廠區三維圖,紅點標出損壞區,綠線顯示修復進度。監控畫面一個個接通,走廊、出入口、B3通道,視野逐漸恢復。
陳穗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技術組的辦公桌。桌上攤著圖紙、工具和幾塊拆下來的電路板。她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一行編號——是滾軸印表機的核心軸承型號。
“這個,”她遞給吳工,“明天必須拿到。我親自去取。”
吳工接過,看了一眼,挑了下眉毛:“這東西早停產了,只有軍工廠還有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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