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穗沒動，手還貼著星核。綠光忽明忽暗，她快撐不住了。每次深度連線都會耗精力，現在她感覺腦子像被榨乾。
但她不能鬆手。
96%……98%……
“張強。”她低聲說，“準備兩個電磁干擾彈。”
“早就裝好了。”他頭也不回，“三十秒後手動引爆。”
“不，等我訊號。”
“明白。”
99%。
最後一段資料傳過來：【實驗總目標：研究低等文明在極端壓力下的演化規律，篩選具備星際生存潛力的文明形態】。
完成了。
“備份完成。”技術組說。
陳穗收回手，綠光熄滅。她腿一軟，差點摔倒，靠牆才站穩。
“怎麼樣？”張強回頭。
“全拿到了。”她喘著氣，“名單、時間、手段，一樣不少。”
“那走？”
“等等。”她開啟鐵盒，確認晶片已存好，合上蓋子，手指輕輕碰了碰盒上的“穗”字。
這時，倒計時變成31秒。
接著，牆裂了。
不是炸開，是像紙一樣被撕開一道口子，邊緣泛著金屬光。一隻機械觸手伸進來，前端是鑽頭，慢慢插進管線，開始拉扯。
張強立刻扔出一枚電磁干擾彈，砸在通道口。轟的一聲，火花四濺，觸手頓了一下，但沒退。
“只能拖一下。”他說，“擋不住。”
陳穗看著那道裂縫，忽然覺得不對。
空氣變了。
不是溫度，也不是氣味。是一種被盯著的感覺。就像小時候做錯事，抬頭看見父親站在門口。
她轉頭看向控制室中央。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可她就是覺得有人在看。
下一秒，光影扭曲，空氣中出現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一閃。沒有臉，沒有身體，但那種注視感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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