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往先前來時的方向跑去。
等趙嶼被四五個人手忙腳亂扛起來的時候,終是再也忍不住,中氣十足地怒吼一聲:“我真沒事,你們快放我下來!”
周天罡:“那怎麼行。定是你方才太過拼命,這才中了暑氣,沒事,我們這麼多人呢,鐵定能扛得動你。”
趙嶼:“......”
......
趙嶼被一眾同窗架到了陰涼的地方,領子敞開,臉色鐵青。好些人尚不知情,還安撫他道:“嶼兄來,深吸幾口氣,慢慢的,彆著急啊。我等會兒就去給你尋些水來,你休息一會兒,當是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他無奈地照做了幾下,就伸著脖子尋找明棠的身影,心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少傾,直至聽到那輕快的腳步聲慢慢靠近,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就盯著那個遠處的粉色身影漸漸向前而來。
明棠不知從哪裡端來了一大碗的褐色的飲子,撇開圍著的人群擠了進來。
許是跑的累了,額角的髮絲都沾了一絲汗水,黏在了她的鬢角上。
她毫不在意地將髮絲挽到耳後,將茶碗遞了過來:“這是香藿飲,最是能緩解溼熱中暑還有胸悶頭疼之症的。我方才見郎君面色潮紅,胸口起伏,就猜測你許是中了暑氣。”
“恰好我煮了整整的兩大桶,本就是特地帶過來給大家喝的。你快些將這碗喝了吧。”明棠指了指廊下推車上的木桶,說道,“現在烈日當空,正是暑氣最重又最悶熱的時候,其他的郎君也去那兒自己打一碗喝了,權當是預防解暑了。”
趙嶼看著她揚起的笑臉,又垂眸看了眼碗裡的茶水,皺著眉一飲而盡。
濃郁的芳草香滑過喉嚨,緊接著一股苦澀的藥味迅速蔓延整個口腔,直至那強烈的味道慢慢散去,舌根才留下一絲薄荷的麻涼爽感。
這一碗下去,趙嶼不僅是嘴裡充滿著苦味,就連心裡也泛起帶著麻意的苦澀感。抬頭怔怔地看著明棠。
而明棠見他眼神逐漸清明,還頗有成就感的拍拍他的肩膀。
看來這香藿飲還是蠻有用的嘛,只一碗就能讓人恢復過來。況且她特地加了不少的甘草,煮完還過濾了一番。這可比後世的藿香正氣水味道要好上不少。
明棠起身道:“比賽嘛,總是有輸有贏,有得有失的。既然我們說好的,那郎君們好好收拾一番,便同我一道回食肆吧?我既答應給大家備一桌宴席,也斷然不能食言。”
話音落下,歡呼聲此起彼伏。
剩下那群身形魁梧的武學生捧著茶碗欲哭無淚。
天殺的,這碗苦澀的茶水就如同他們現在的心情一般,苦啊,實在是太苦了!
他們抱著必勝的心態同太學這群人賭了這一局,卻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尤其是等會兒不僅要眼睜睜地看著太學那群人趾高氣昂地吃著美味的吃食,還要留下洗他們吃剩下的碗盤。
想想都覺得心酸,想想都覺得自己命苦。
阮駿全程都沒上場,如今看著他的這群同窗們萎靡不振,只能勸慰道:“沈娘子說的對,比賽總是有輸有贏的,這次輸了亦是可以下回再戰。”
他們看了他一眼,扁著個嘴,心想說他們傷心難受是因為這個嗎。他們難受的是待會兒看得見卻吃不著!
但木已成舟,他們就是想說再賽一場也說不出口。
明棠看趙嶼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招呼著兄長記得把推車推回去。
沈青松手還沒握上把手,就被人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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