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總該有人信了。
一個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朝旁邊的人招了一下手，“去，跟各個隊說一聲，剛才那是大人在練功，不是打雷，讓大家別慌，別亂傳，順便把大人剛才那一掌的動靜也跟他們說說，省得有人瞎猜。”
旁邊的人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楊昊看著那隊長處理完這事，等他轉回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反應倒是快。”
那隊長笑了一下，“要不待會兒謠言傳開了，大冬天的打雷，誰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還不如先堵住嘴。”
楊昊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營地中央走去。
他派人去通知各隊隊長，去把那些被安置在木屋和帳篷裡的民夫都叫出來，全部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集合。
那些民夫被帶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模樣，有的還沒完全醒透，有的縮著脖子低著頭，有人站在人群裡一直抖，不是冷，是還沒緩過來。
楊昊讓人從倉庫裡把收繳來的棉衣發下去，一人一件，又讓人煮了一大鍋熱粥，每個民夫都分了一碗。
粥是稠的，米粒都快熬化了，熱氣從碗裡冒出來，在冷空氣裡騰成白霧。
有人接過去的時候手在發抖，有人端起來沒喝先低頭聞了一下，像是已經很久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了。
有人一口氣喝了大半碗，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停下來。
楊昊看著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兵營已經被我們拿下了，你們不用再給叛軍幹活了。”
“願意留下的，我們這裡管吃管住，按工日給糧，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也不會有人剋扣你們的吃食。”
“不願意留下的，每人領三天口糧，自己走，不攔你們。”
空地上安靜了一陣，沒有人回答。
有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空碗，有人又盛了一碗粥端在手裡沒喝，像是在想什麼。
片刻後有個年紀稍大一些的民夫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帶著試探，“大人，真的管吃管住？”
楊昊點了點頭，“說到做到。”
又一陣沉默之後，有人從人群裡站出來說願意留下。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陸續有人跟著點頭，沒有人說走。
楊昊沒有多問，讓人把願意留下的人先分了住處，隨後佈置了接下來的幾件事。
繼續修建兵營，把剩下的柵欄和望樓補齊，儘快讓它成型。
他另外又安排了幾組人，挑了幾個看起來機靈些的年輕人，讓他們到兵營外圍去巡視打探，看看定山縣那邊有沒有新的動靜。
佈置完之後眾人各自散了。
劉大柱和趙通一前一後從營地東側走過來，帶著兩個人。
那兩人穿著叛軍兵卒的衣裳，一個低著頭，一個神色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一瘸一拐的，明顯是被提前招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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