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水平的觀眾太多了。
我鬆鬆地握著劍柄，又向前邁了一步。
亞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理所當然，他大概也只能站著了。即使他已經死了也不會奇怪。
“啊……呃……”
亞倫發出了沉重的呻吟。
雖然用長槍當作柺杖勉強支撐著，
但手腳不停地顫抖，嘴裡還不斷流出口水般的血。
“你恨我嗎?”
“……不，不敢。”
“別撒謊了，我都明白。”
我冷笑了一下。
如果我沒去引誘他，亞倫本不必承受這樣的痛苦。
他本可以在塔奧尼亞當教官，過得輕鬆自在。就像曾經比別人落後時也曾苦惱，但現在卻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足的迪卡那樣。
我清楚。
那些帶著志向前往那裡的英雄們最終遭遇了怎樣的結局，
他們面對了怎樣的絕望與孤獨，
作為導師，我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如此我還是勸他來了。是我把亞倫變成現在這樣的。
曾經有無數挑戰者。
笑著完成摧殘身體的訓練，面對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為了變強甚至願意出賣靈魂的傢伙們。
一年，他們輕鬆地挺過去了。
很多人甚至能毫不費力地堅持十年。
但要是超過百年呢？
“說起來容易。”
當發現那漫長的歲月中毫無成果，
當意識到有人只用短短幾個月就否定了自己拼命的努力時……
“亞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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