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孟清歌的八卦，她還是很願意聽一聽的。
孟清歌沉默了兩秒。
她腦子裡翻湧著今天白天在浙省臺門口站的那幾個小時。
太陽曬在頭頂，門衛大爺搖了三次頭，那些扛著攝像機的人從她身邊經過目不斜視。
她打了十七個電話，沒有一通接通。
唯一回她簡訊的那個人，還是她花了大半天才從網上翻出來的離職製作助理，對方只回了三行字就再也沒有下文。
然後就是周海川。
那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接過檔案袋的時候嘴角是往下撇的。
但眼神卻在臉上多停了兩秒。
她當時沒多想，只覺得總算有人接了方案，總算有人說了句“我看看”。
可回了公司安靜下來之後，那句話和那條簡訊像一根刺一樣紮在腦子裡。
【明天晚上八點，帶詳細方案來找我談。具體地址，明天再告訴你。】
為什麼是晚上八點？
為什麼不是辦公室？
為什麼地址要“再告訴你”？
孟清歌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孟家在傳媒行業浸染了這些年，她雖然年紀不大，但耳濡目染聽過的傳聞不少。
製作人約女策劃深夜談專案，以“溝通細節”為由把人叫到私人場合……
這種事情在業內不算秘密。
她之前總覺得離自己很遠，可今天那條簡訊就躺在手機裡。
是那麼的刺眼。
“家裡有點事。”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很輕，“我爸公司那邊……最近有點麻煩，我得幫忙處理一下。”
宋淺淺愣了一下，表情從八卦變成了關切，脫口問道，“嚴重嗎？”
“還好，就是跑幾個部門比較折騰。”
孟清歌垂下眼，把水杯放回桌上，“最多再過一週，應該就能正常上課了。”
周曉萌看了她兩秒，沒有再追問。
宿舍裡安靜了一小會兒，李夢琪拍了拍她肩膀說“有事說話”，然後重新爬回上鋪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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