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明又吸了一口煙，語氣緩了下來，“方案我會明天一早發給韓海濤。我跟他打了聲招呼，他那邊最近正好在籌一檔能銜接《麥霸英雄匯》的音樂節目，內部過了兩版方案都不滿意。這東西送過去，時機剛好。”
“那就多謝姑父了。”
“你先別急著謝。”
鄭國明話鋒一轉，“我問你另外一件事。你剛才說，這份策劃案是你朋友的……那他知道這筆投資有多大嗎？”
鍾承睿想起林逸在飯桌上說的那個數字，如實答道：“他說保底一個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鄭國明把煙滅了，聲音有些沉，“一個億的投入，放在省級衛視做一檔季播節目，他這是想把利潤全部攥自己手裡呀！”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睿，如果這個節目真的跑出來了，後續的廣告冠名、版權分銷、衍生收入，至少是投入的三到五倍。你告訴我，你朋友缺錢嗎？“
“他不是缺錢的人。”
鍾承睿說，“但他今天在飯桌上說了，如果我們幾個有興趣，節目開播之前隨時可以參與進來。”
鄭國明聽完這句話，忽然笑了一聲，“那你還在等什麼？”
鍾承睿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鍾承睿，你年輕，留過學，腦子轉得比你爸快，但魄力比他差遠了。”
鄭國明很首白的說道，“你這個朋友做事情是有章法的。他給了你一個參與的機會，你如果只是幫他轉發一份方案、介紹一條人脈，那就太浪費了。你不是有錢嘛，隨便投個一兩千萬進去，保管你賺得盆滿缽滿。”
“可是姑父，我現在，沒錢了呀！”
鍾承睿苦笑道，“我手裡攢下來那3000萬，都拿給他去做另一個專案了。”
“你沒有，可是你爸有啊！”
鄭國明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訓斥道，“你去找他談，就說你看中了一個節目專案，要做跟投。你爸雖然保守，但如果你把這份方案拿給他看、把回報邏輯講清楚了，他不可能不支援你。”
鍾承睿握著手機，沒有立刻接話。
他爸是做了二十多年傳統生意的實業家，對傳媒行業沒多少認知，向來只投自己能看懂的產業。
但鄭國明在電視臺浸淫了十幾年，他對一個節目有沒有商業價值的判斷，遠比自己準確。
“姑父，您真覺得，這檔節目能跑出來？”
“如果不靠譜，我不會讓你去找你爸要錢。”
鄭國明說得篤定，“韓海濤那邊如果過初審，這個專案就會進入臺裡的排期討論。以駱陽他們的專業性，落地的可能性很高。但我估計臺裡一定會想辦法摻一腳……到那時候你再想跟投，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鍾承睿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幾秒。
他手裡那點資金確實都被林逸的港股操作吸走了，但真要找老爸要，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同時他也自問，為什麼姐姐可以參與家族企業管理，而自己卻一首被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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