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看了看陳放，又看了看坐在門邊的韓海濤，然後重新把目光落在林逸身上。
“林總，你的態度我清楚了。但這個事牽涉的面太大，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我們需要再上會討論。”
“沒問題。”
林逸站起來，語氣從容而淡定，“我可以等你們的訊息。但在那之前，我希望各位明白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韓海濤，又看回駱陽。
“我們對這檔節目的預期，不是一個季播節目。是一個可以持續十季、乃至輸出到海外市場的超級IP。所以在利潤分配這件事上，我們不會做讓步。”
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
林逸衝駱陽和陳放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等孟清歌站起來。
帶著她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
“韓主任，這個方案我們再討論一下，你先去忙吧！”
駱陽抬起頭，平靜的看向韓海濤。
“好的，駱臺。”
韓海濤點了點頭，起身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消失在電梯方向。
會議室剩下五人，對視一眼。
“嘁，不知天高地厚。”
劉偉嗤笑一聲，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一個小年輕，手裡有幾個錢就以為天下都是他的了。不賣版權？他以為他是誰？迪士尼還是時代華納？”
魯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人家底氣足嘛。開口就是‘承擔全部損失’，閉口就是‘不賣版權’。我做了那麼多年的衛視內容，見過的傳媒老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敢這麼跟臺長拍桌子的，他是頭一個。”
“年少輕狂嘛。”
陳放推了推那副細邊金絲眼鏡，語氣慢悠悠的，“慕辰資本我查了一下，註冊時間不到三個月。賬上有多少錢不知道，但從他說話的口氣看，應該是有個幾千萬的盤子。年輕人，口袋裡有點錢，就以為自己能撬動整個地球了。”
廣告經營中心主任陳平冷哼一聲，“幾千萬就想做黃金檔？他知不知道我們一檔《麥霸英雄匯》的冠名費是多少？五千萬。一季的製作成本是多少？六千萬。他的幾千萬在電視行業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重點是……”
魯翔坐首了一點，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他似乎覺得自己那個策劃案值錢，覺得‘盲聽選秀’這個模式離了青藝就沒人能做。但我們在座的各位，誰看不懂一份策劃案？”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丟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無聲地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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