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學乖了,知道正面硬搶風險太高,轉而開始用其他手段,什麼跟蹤、下藥或者設局、結盟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陸懸月這兩天也沒閒著,她以威廉的身份參加了牌局、雪茄品鑑會和一場私人晚宴,成功和錢老闆、那位中年女商人以及另外幾個頭等艙常客建立了“點頭之交之上、推心置腹之下”的關係。
副本第五天夜裡,陸懸月決定再攪一攪這鍋粥。
她現在的碎片持有數是十一塊,距離一千塊還差得遠。
光靠等別人打完了再撿漏效率太低,她得主動讓這潭水動起來。
於是她照常從威廉的身體裡出來,而後從通風管道再次潛入下等艙。
她選中的第一個目標是一個揹著黑色揹包的男玩家,大約二十出頭,一個人縮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裡,背靠艙壁閉眼假寐。
這個人的慾望很清晰,想湊齊碎片拿獎勵,但又怕死不敢主動出手,所以一首在猶豫觀望。
她輕輕撥了一下那股猶豫的想法,讓他“被動的等待”變成“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男玩家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睜開眼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站起來朝著上等艙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後陸懸月如法炮製,接連撥動了幾十個玩家的慾望。
有人被放大了貪婪,有人被削弱了謹慎,有人被激起了好勝心,有人被催動了危機感。
於是當天夜裡,下等艙通往頭等艙的樓梯口附近,爆發了一場場接連不斷的小規模混戰。
陸懸月縮在通風管道的陰影裡,觀戰了大半場。
有一個被鼓動的玩家打得太過忘我,被反殺後又被搶走碎片,又有第三人從暗處射出毒針偷襲得手,然後被第西人從背後砍倒,碎片再次易主。
而她等那群人打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溜出來收拾殘局。
一夜之間,她的碎片數從十一塊跳到了六十三塊。
嘿嘿,她從不爭搶碎片,她只是碎片的搬運工!
她把那些金屬卡片碼在威廉房間的桌面上,在昏黃的燈光下襬成一個不完整的扇形。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全部收回空間。
陸懸月坐在窗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邊慢慢喝著一邊重新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六十三塊,進度不算慢,但距離一千塊還差得遠。
而且她今晚的動作雖然隱蔽,但連續幾場混戰同時爆發,必定會驚動更多玩家。
明天開始,玩家之間的戒備和試探只會更頻繁,渾水摸魚的視窗期正在縮短。
她喝完最後一口威士忌,正準備從威廉的身體裡退出來休息片刻,忽然感覺到走廊裡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掃過。
那道波動很輕很淡,如果不是她現在的精神力遠超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有人在用精神類探查天賦掃蕩這片區域。
陸懸月不動聲色地收斂了自己的所有精神痕跡,保持威廉·格雷森這個身份的貪財好色的常規慾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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