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憨憨一笑:“沒給您丟人就成。”
周大娘越看狗娃越滿意,不愧是她一手養起來的好孩子:“走走走,師父帶你吃席去!”
陸懸月揉著發腫的眼皮,跟著周大娘坐到院角臨時搭的幾張矮桌前。
桌上擺著幾碗素菜,蘿蔔燉豆腐、炒青菜和一碟鹹菜疙瘩,只有一個冬瓜菜裡飄著一點點肉腥。
“狗娃,吃吧,別拘束。”
周大娘自己先端了碗,夾了一筷子豆腐送進嘴裡,腮幫子鼓動著含糊道:“下午還得哭一輪,得吃飽。”
陸懸月應了一聲,看著周大娘享受的吃著“美食”,她也跟著低頭扒飯。
她甚至還滿足地咂了咂嘴,像個從沒吃過好東西的窮丫頭。
說實話,上個副本吃得太好了,這個副本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不過也能理解民國時期的偏遠窮山村吃這些也算好的了。
陸懸月心裡默默吐槽了一會,在心裡飛快覆盤剛才的發現。
這棺材蓋釘得太死、靈棚規格算得上簡陋,連紙紮童男童女都只有兩對…
這些細節,周大娘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等周大娘吃完第二碗飯,才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師父,我今天頭一回見這種陣仗,心裡慌得很。您給我講講,一般白事都該有些什麼講究?我好心裡有個數,免得以後犯錯給主家添堵。”
周大娘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懇切,欣慰地嘆了口氣:“你有這份心就對了。咱們幹這行的,心裡沒規矩,主家就不信任你。”
她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聲音也壓了下來:“一般有點體面的人家,靈棚得搭七丈寬,棺木用楠木或柏木都行,但漆得刷三遍,一遍底漆兩遍面漆,乾透了才停靈。紙紮呢,童男童女一般是西對或者八對,更講究一點的還得有紙牛紙馬,金山銀山,有錢的還得扎西合院、戲班子呢”
“那韓老爺子家…”
陸懸月適時地停住話頭。
周大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含糊道:“可能走得急吧,好多事情來不及準備。”
這句話說得敷衍但卻很明白了。
陸懸月心下了然,沒再追問。
看來韓大壯這“孝順徒弟”,怕是惦記著師父的家底,連師父的後事都是能省則省。
她低頭又扒了一口飯,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正堂。
靈棚的白布被風吹得鼓起又落下,棺材的輪廓在布幔後若隱若現。
她總覺得,那口棺材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是等著什麼。
下午的哭喪比上午更累人。
周大娘不知從哪翻出來一副竹板,一邊拍一邊唱,唱的是《哭七關》。
什麼“一關過了鬼門關,二關過了黃泉路…”,調子淒厲得讓人背脊發涼。
。流沒都淚眼滴一,嚎嚎該哭哭該,邊旁在跟月懸陸
。了住不坐然果們家玩,候時的絕痛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