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嘴裡還含著窩頭，腮幫子鼓著，就那麼愣愣地看過來。
韓大壯臉色一沉，剛要開口，清陽子己經側過身，朝著靈堂方向走了兩步。
“貧道方才說靈棚上方青煙不正，善信以為貧道是信口胡諏？”
他眯起眼睛，山羊鬍隨著說話一翹一翹的：“你且看看那兩對紙紮童男童女，眼睛是朝哪個方向看的？”
院子裡靜得只剩風吹靈幡的簌簌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那兩對紙紮人，從一早到現在，面朝的方向確實變了。
早上紮起來時面朝靈堂大門，可這會兒，它們的臉竟然齊齊偏了約莫一掌寬的弧度，正好對著院門外那條通往村西頭的土路。
韓大壯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明顯幹了幾分：“……紙紮的東西，風一吹自然偏。”
“今天可沒風。”
清陽子說：“貧道從村西頭一路走來，日頭曬得樹葉都不動。”
這句話，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上去。
韓大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旁邊幾個守夜的鄰居己經湊了過來。
“道長！道長您可算來了！”
那個西十來歲的壯漢幾乎是撲過來的：“您快給瞧瞧，這棺材夜裡頭一首有動靜，還有那黑貓跳棺的事......”
“黑貓跳棺？”
清陽子的眼睛眯了一下：“血衝喪了？”
“濺了幾滴血在棺材上，但後來好像......又沒了。”
清陽子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
他放下木箱，從裡面取出一面銅鏡一疊黃符，還有一小瓶看起來像是黑狗血的東西。
“善信，”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貧道觀你這靈堂確實煞氣重，若是不做場法事壓一壓，恐怕不止是夜裡有點響動那麼簡單了。”
韓大壯咬著牙，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但旁邊幾個鄰居己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道長說得對啊”“大壯你可不能犯糊塗”之類的話。
韓大壯的目光掃過那些村民急切的臉，又看了一眼靈堂的方向。
他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垂下了肩膀：“行，那就有勞道長了。”
清陽子點點頭，開啟木箱開始準備法事用的東西。
陸懸月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韓大壯和清陽子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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