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女人猛地揮手水瓶被打翻潑了一地，在灰白色的地磚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繼續撲向升降門，指甲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聲響：“敏珠！敏珠啊！媽媽在這裡！”
陸懸月的目光，落在那灘水上。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痛惜。
都什麼時候了，還浪費水。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眾人也不敢隨意走動和落單。
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抱著膝蓋發呆，有人不停地重新整理手機，期盼著訊號恢復。
但訊號格始終是空的。
“我餓了…”
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
“我也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這棟樓裡不是有超市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超市的方向。
小老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開的超市就在一樓拐角，平時賣些泡麵、零食、飲料，供樓裡住戶應急。
現在那些貨架上，堆著足夠這棟樓的居民眼饞的物資。
“不行！”
小老頭從地上爬起來，光禿禿的頭頂在燈光下泛著油光：“那是我的！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想吃的話就來買啊”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沒有人理他。
餓了一天的人，聽到有吃的眼睛都綠了，哪還管什麼主人不主人。
“強盜！你們這是強盜！”
他衝進去，想從一個年輕人手裡搶回那袋麵包，被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貨架上，假髮又歪了。
“這是我家！這是我的東西！”
他的聲音尖利得像殺豬，但根本沒人理他，尤其是玩家還在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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