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
“我沒事”
她打斷他，而後輕嘆一聲，聲音放軟了一些：“你先歇著吧。”
車賢秀點點頭，在地毯邊緣坐下，抱著膝蓋，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角落的流浪狗。
他離她不遠不近，剛好讓她能看到他，又不至於靠得太近讓她不舒服。
陸懸月瞥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低頭看起了花花綠綠的雜誌。
接下來的時間裡，車賢秀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但和她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走到窗邊看風景，他就站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她坐下來喝水，他就蹲在牆角安靜地待著。
“你能不能別一首跟著我？”陸懸月終於忍不了了。
車賢秀低下頭，捲毛微微耷拉下來：“對不起……”
然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又好像終於想起了一個有趣的話題：“允善，那天你和那個變異男人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
陸懸月翻雜誌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的是華語”
車賢秀抬起眼，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我也會一點點華語哦”
陸懸月：“……”
她抬起頭，終於開始正視他。
倒是把他忘了，那天軍隊小隊和變異玩家都被她弄死了，可還有一個車賢秀。
陸懸月己經在考慮弄死車賢秀的機率有多大了…
車賢秀卻好像被她的終於正視的目光鼓勵，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字正腔圓地開口：“泥嚎，窩似車鹹休…”
陸懸月被他的雷霆發音整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連殺意都打消大半。
她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畫面，上輩子在某音刷到過的那個影片好像突然襲擊了她：“大家好，我是徐↘俊↗大↘！！”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忍了兩秒沒忍住，趕緊別過頭去。
“別說了”
她實在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車賢秀被她捂住嘴，那雙無辜的眼睛眨了眨。
溫熱的呼吸從指縫間漏出來，帶著潮乎乎的暖意。
他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那雙眼睛緩緩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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