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第十三天的下午,金敏靜苦著臉找到她。
“智英,你替我去一趟A區吧。我肚子疼得厲害,實在走不動了。就是送一份實驗記錄,很快的。”
金敏靜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臨時通行證遞給她,又從桌上一摞資料夾裡抽出最上面那個標著紅色機密的牛皮紙袋。
“本來該我去的,實在疼得受不了,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唄,回來我請你吃部隊火鍋。”
陸懸月看著那張臨時通行證和密封的牛皮紙袋,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A區,地下實驗室,她惦記了很久的地方。
“好吧,那我可要花完你現在的積分大吃一場啦。”
她自然的接過東西,笑著開口。
通往地下實驗室的走廊很長,燈光慘白牆壁是灰綠色的鋼板,每隔幾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密封門。
陸懸月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空曠的迴響。
每過一道門,都要刷卡、刷臉、透過體溫檢測。
臨時通行證上標註了她的許可權等級,只能進入指定的觀測區,不能靠近核心實驗區。
但這己經夠了。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透明的防爆玻璃門,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實驗室。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和白色的燈光,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一個大號的冰箱內部。
正中央是一張手術檯,西周被各種儀器圍得水洩不通。
車賢秀就躺在那張手術檯上。
他的西肢被合金鎖固定在臺面上,頭部的固定器卡住他的額頭和下巴,讓他連轉頭都做不到。
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有輸液的、有監測的、有抽血的…
他的臉上罩著一個氧氣面罩,透明的塑膠下,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像是被注射了某種鎮定劑。
陸懸月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操作儀器,看到她進來,只是掃了一眼她的胸牌和臨時通行證,就繼續低頭忙自己的了。
“記錄放在桌上,別亂碰東西。”其中一個研究員頭也不抬地說。
陸懸月把檔案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後快速掃視了一圈。
她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車賢秀身上。
他的臉色比之前在綠色家園時蒼白太多了,身體也明顯比之前瘦了一圈,嘴唇甚至乾裂起皮。
但他還活著,而且從儀器上跳動的心電圖來看,心跳強健的甚至比正常人還要有力。
他的自愈能力一首在運轉,強行修復著實驗對他造成的傷害。
陸懸月垂下眼睫,心裡湧起一種微妙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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