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撐不了多久。”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每個人心上。
光頭壯漢啐了一口：“你他爹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話能把外面那些東西趕走？”蘇芝芝反問。
光頭壯漢張了張嘴，又小聲罵罵咧咧的卻沒有反駁。
廟裡突然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半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有人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這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宋蓉的臉騰地紅了，她捂著肚子，嘴唇囁嚅著小聲說：“對…對不起，我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這話像提醒了所有人，現在己經第二天也就是副本第五天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供桌上那些積了灰的供品，全是村民自己做的大饅頭和窩窩頭，看著一般是用料實誠。
周大娘自己也有些餓了，她嘆一口氣道：“吃吧，土地公不會怪罪走投無路的孩子的”
光頭壯漢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立刻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供桌前。
他伸手拿起一個乾裂的饅頭，掰開發現裡面還好，沒有發黴。
“能吃。”
他說著就往嘴裡塞了一大口。
供桌上那十幾個乾裂的饅頭和窩窩頭，在不到半天的功夫被分食殆盡。
剩下幾個玩家也顧不上體面，捧著饅頭就往嘴裡塞，連掉在桌縫裡的碎屑都摳出來舔乾淨。
陸懸月也分到了兩個。
她捏著那個硬邦邦的窩窩頭，看著上面幾道發黑的裂紋，在心裡嘆了口氣。
想念她空間裡的排骨湯、烤串、烤紅薯和肉夾饃…
但她面上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小口小口地咬著，連掉在手心裡的渣都仔細舔乾淨，甚至都沒捨得一下子全吃完。
周大娘比她吃得還少，只掰了半個，剩下的全塞進了陸懸月手裡：“你吃，你還在長身體。”
陸懸月推辭了兩輪，最後乖乖接過來，放到了懷裡一副不捨得吃的窮酸樣。
其實根本是難吃的無法下嚥…
接下來的兩天，還算平靜。
紙人始終沒有突破土地廟的防線，但也沒有離開。
它們就那麼一圈一圈地繞著廟宇走，白臉紅腮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隊不知疲倦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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