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顆極其微小的，正在緩慢轉動的旋渦。
她試著握了握拳，那股麻癢感又跳動了一下，然後漸漸平息下去，重新歸於沉寂。
陸懸月歪了歪頭，又試著運行了一遍吐納法。
這一次暖流比剛才粗了一點點，走得也順暢了一點點。
她來來回回練了五六遍，首到那股暖流終於能完整地沿著經脈路線走完一圈，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行吧，也算有點收穫了。”
陸懸月此刻更加興奮，決定整晚都修煉玄天煉氣訣，等修煉了幾個大周天後，就發現天己經微微亮了。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筋骨比剛才鬆快了不少，像是睡了一個超級好的覺剛剛醒來的那種輕盈感。
她剛準備起來活動活動，就聽見院子裡一陣咋咋呼呼的動靜。
“師父！師父您看我畫的這道符！是不是己經很有水平了？！”
是秋生的聲音，帶著一種急於邀功的興奮。
然後是九叔不緊不慢的回應：“你畫的那是符？那是鬼畫符。你看看這硃砂都塗到外面去了，靈力半點沒有，拿去擦桌子都嫌你浪費紙。”
“師父您這是打擊我的積極性！”
“打擊你？我這是在救你的命。就你這水平的符，貼出去不但鎮不住邪祟，反而容易把人家惹毛了。”
陸懸月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推開窗。
看見秋生正舉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符紙，滿臉不服氣地跟九叔爭辯。
文才蹲在旁邊的井臺上，一邊啃饅頭一邊看熱鬧。
陸懸月探出半個腦袋，裝作迷迷糊糊的問：“九叔早啊，秋生哥早，文才哥早。”
九叔轉頭看見她，臉上那股嫌棄徒弟的表情瞬間柔和了幾分：“娃娃醒了？睡得好不好？”
“睡得可好了！”
陸懸月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推開房門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九叔昨晚讓文才找來的乾淨衣裳，灰藍色的布褂子，雖然也打了幾個補丁，但比她那身孝衣看起來順眼多了。
九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精神頭不錯。等吃了早飯，我就教你畫符和修煉道法的基本功。你先把這幾張舊符紙拿去看看，熟悉一下紋路。”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疊泛黃的舊符紙遞過來。
陸懸月雙手接過，低頭一看，紙上畫著彎彎繞繞的硃砂線條，看著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抽象的圖案。
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乖巧點頭：“謝謝九叔！”
然後轉身回了東廂房關上門，把那疊符紙攤開在桌上，又摸出祖師爺給的那本符籙要訣，並排擺好。
她搓了搓手，決定趁熱打鐵，再刷一波【反向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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