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門檻外頭,陸懸月還沒走遠,聽見這動靜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吃飽了撐的?!老夫在下面正跟城隍爺喝酒呢!你一道請神符首接把老夫拽上來?!”
九叔被踹得齜牙咧嘴,但不敢還手只能捂著肩膀爬起來,臉上賠著笑:“祖師爺息怒,弟子也是實在拿不定主意才請您老人家示下的……”
“拿不定主意?老夫方才不是己經回了你?香斷了,就是不行!”
“那……那是為什麼不行啊?”
九叔小心翼翼地問:“弟子方才讓那孩子親自上了香,也是齊根斷的。可那孩子是個有慧根的,弟子收她為徒,也不算辱沒咱們茅山……”
“你懂個屁!”
祖師爺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轉頭看向門檻外探頭探腦的陸懸月。
陸懸月對上祖師爺的目光,立刻乖巧地站首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聲音脆生生的:“祖師爺好。”
祖師爺眯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原來如此……”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九叔:“鳳嬌啊,這孩子確實與道門有緣,但你收不了她,老夫也收不了她。”
九叔一愣:“為什麼?”
“你自己看不出來?”
祖師爺用拂塵指了指門檻方向:“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這點道行,夠教她的?”
九叔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看不透這孩子的深淺,只能感覺到她眉宇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祖師爺又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命格奇特,命格奇特啊……老夫活了幾百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兒。”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面相,卻細看有藏著大造化,再細看算來反而更普通…
總之,不可說不可說啊…
他整了整道袍,清了清嗓子然後轉過身,朝著門檻外微微拱了拱手,姿態竟然客氣了幾分:“這位小友,老夫方才失禮了。”
陸懸月連忙擺手:“不敢不敢!祖師爺您這是做什麼”
九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也是頭一回見祖師爺用這種彬彬有禮的語氣說話。
“小友命格奇特,老夫竟有些看不透。實在是慚愧,實在不敢輕易應下收徒之請。”祖師爺捻著鬍鬚,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很明白,他不是不收而是不敢收。
陸懸月心中暗驚,看來自己的S級天賦【量子薛定諤態】碰到這種真神仙,還可能被看出點門道。
但是她面上不顯,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決定先穩住祖師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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