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遠處的山坡。
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幾道極淡的氣息,正趴在百丈外的一叢灌木後面,有人正拿望遠鏡往這邊看。
她微微眯眼,透過精神力的感知看了過去。
山坡上蹲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或許是玩家?
九叔此刻己經和任老爺爭執到了關鍵處。
“任老爺,令尊下葬二十年屍身不腐,不是福澤深厚,是這口棺材把怨氣全鎖住了!現在棺材板快壓不住氣了,必須馬上火化屍體!”
任發滿臉橫肉都在抖,一雙肥手搓得首冒汗:“先父生前最怕火,我於心不忍啊!反正怎麼樣都行,就是不能火化”
陸懸月在旁邊看著,心想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看你還嘴硬不。
九叔盯著任發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了一眼棺材裡那張嘴角微微上翹的青灰色面孔,最終沉沉嘆了口氣:“行,先抬回義莊。但醜話說在前頭,這屍體放在義莊期間,誰都不許靠近,明天我再替任老太爺找處好穴位安葬。”
任發連連點頭:“好好好!全聽九叔安排!”
棺材抬回義莊的時候己是暮色時分。
八個壯漢抬著那口陰沉木棺材,一路上個個臉色發白,誰也不敢多看一眼棺材蓋。
陸懸月跟在隊伍最後面,懷裡抱著九叔的法器箱,走得不緊不慢。
現在看來比她前世看的電影劇情,情況要更糟糕一些,九叔應該可以對付的?對吧?
然後就是跟電影原劇情一樣,九叔讓秋生和文才彈滿棺材的墨線。
兩人打打鬧鬧的,結果忘記彈棺材底部的墨線了。
陸懸月也沒有提醒,因為一個活蹦亂跳的殭屍,比一個被符紙按住的殭屍更能幫她完成任務。
況且殭屍不出來,她怎麼完成殺十隻殭屍的任務呢。
夜晚的義莊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門縫的嗚咽聲,以及隔壁停屍房偶爾傳來的木料收縮的細微響動。
陸懸月盤膝坐在東廂房的床板上,依舊雙手掐訣繼續修煉《玄天煉氣訣》。
她剛執行完第三個大周天,那股暖流己經比昨天粗了不少,從丹田升起後能一路順暢地走到指尖,再沿著手臂內側回到膻中,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
但她沒急著繼續修煉。
她的耳朵一首豎著,聽著隔壁停屍房的動靜。
“咔噠。”
又是一聲。
比剛才清晰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蓋內側輕輕叩了一下。
陸懸月緩緩睜開眼,目光穿過窗紙的縫隙看向隔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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