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憨厚地笑了笑，聲音細弱拘謹：“我可能與茅山無緣，祖師爺的香斷了三回，是祖師爺開恩才讓我跟著九叔學一些基本的道術傍身，不敢奢望入門。”
“香斷了三回？”
西目道長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推了推眼鏡，嘴裡嘀咕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斷得好，斷得好...”
陸懸月裝作不明白，只是乖巧地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九叔那熟悉的中氣十足的聲音：“文才！娃娃！你們沒事吧！”
九叔大步跨進院門行色匆匆，顯然剛解決完另一邊的麻煩。
九叔一眼看到西目道長，愣了一下。
“師弟？你怎麼在這兒？”
西目道長負手而立，一臉高深莫測：“當然是為了我那些客戶啦，路過的時候發現外邊有一隻剛屍變的殭屍，不過不用擔心我己經替你解決了。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一隻黑僵，可真是難搞了。”
九叔點了點頭，西目道長平常做些趕屍的活計，幫一些橫死他鄉的屍體回家。
原來還有一隻玩家殭屍己經被西目道長解決掉了，陸懸月悄悄打量著西目道長身後院子外那排用黑布蒙著頭的身影。
一共七個，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屍氣，但被符紙壓得死死的。
西目道長的客戶們倒是聽話得很。
“行了行了，天都快亮了，我得趕路了。”
西目道長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師兄，這隻黑僵我那一劍夠它喝一壺的，但你要是再不加緊處理，任家鎮怕是要出大事嘍”
九叔點了點頭，面色凝重：“我知道，師弟你路上當心”
西目道長點了點頭，他們師兄弟總是聚少離多，都在各自的道場忙活，一般也很難相聚。
他又看了陸懸月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拍了拍手，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行了，別磨蹭了，上路了！”
七個客戶整齊劃一地轉過身，跟著西目道長手裡的的小叮噹，一蹦一蹦地跳出了任府院門。
夜風中傳來西目道長漸行漸遠的聲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混著趕屍鈴的叮噹聲，很快消失在霧氣裡。
靈堂裡安靜下來。
九叔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文才胳膊上的傷口。
糯米敷上去之後，傷口周圍的青黑色己經褪去了大半，但邊緣還有一圈淡淡的灰。
九叔站起身，對著秋生道；“秋生你快去多買點糯米回來，外敷加內服三天才能把文才身上的屍毒拔乾淨。”
秋生打了個哈欠，顯然不太情願：“師父，天都快亮了，您讓我現在去？”
“廢什麼話！你師弟的命重要還是你的覺重要？”
秋生故意不在意的壞笑道：“那當然是，我睡大覺更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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