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顧臨川重新低下頭，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林知夏站在原地，盯著他垂下的眼睫和微微發顫的指節。
她知道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
她太瞭解他了，他從來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沒能保護好妹妹的事實，他還是愛她的。
但知道歸知道，被這樣指著鼻子指責，她也覺得心口發堵。
“我不走。”
她說。
顧臨川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的錯愕。
林知夏用頭輕輕蹭著他的腿，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臨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對我發火的，對不對？”
顧臨川沉默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窗外被風搖動的樹梢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了幾分：“……我知道，我就是……”
他沒說完。
林知夏看著他那副明明知道不怪她，卻還是控制不住情緒的模樣，心裡那點火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了大半。
“你就是個傻子。”她低聲說。
顧臨川沒有反駁。
兩個人就那麼面對面僵持著，安靜了很長時間。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緩緩爬過地板，爬到茶几腿旁邊，又慢慢往牆角退。
然後顧臨川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林知夏的手腕往自己懷裡帶。
力道大得不像話，她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一步，膝蓋磕在沙發邊緣，還沒來得及喊疼，就被他抵在了沙發靠背上。
他的額頭埋進她的肩窩，呼吸又沉又燙，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震顫。
“臨川……”
林知夏的聲音悶在喉嚨裡，被他整個人的重量壓得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衣料裡，指節發白，像要把什麼東西死死攥住。
“你鬆開，先……
”別說話。“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悶得像從很深的地方擠上來的。
”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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