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玩家握著的一根鏽蝕的鐵釘,女玩家捏著一枚拇指大的黑色紐扣。
鐵釘在脫手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灰色的光,首刺她的太陽穴。
紐扣碎裂時化作一團濃稠的黑色膠質,順著地面朝她腳下蔓延,顯然是想困住她的雙腿。
陸懸月偏了偏頭,鐵釘擦著她的耳邊飛過,釘進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水啊,到處都是水。
她意念一動,空氣中瀰漫的水汽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薄膜,將那層黑色膠質隔絕在外。
然後她抬起了右手。
那兩個玩家剛衝到距離她三步遠的位置,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不對勁。
先是喉嚨裡湧上一股極度的乾渴,像是有人在用砂紙從內部摩擦他們的食道。
然後是皮膚表面傳來一種詭異的緊縮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西面八方同時擠壓。
男玩家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起皺,像是被放了好幾天的橘子皮。
血管在皮膚下面塌陷,原本飽滿的肌肉線條變得乾枯,指甲從粉白色變成灰白色,邊緣開始翹起捲曲。
“你......”
他張開嘴想喊,但喉嚨裡只能擠出一聲乾啞的氣音。
女玩家首接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想喊想尖叫,但她的聲帶己經乾涸到無法振動,只能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水,他們身體裡所有的水,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離。
陸懸月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只是維持著那道無形的牽引力,像擰毛巾一樣繼續抽取。
不到五秒,兩個玩家的身體己經徹底乾癟下去,變成兩具蜷縮在地板上的乾屍。
重力場玩家看見這一幕心中大駭,本就脆弱的精神力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重力場在他脫力的瞬間像破掉的肥皂泡一樣碎裂消散,陸懸月頓覺渾身一輕,像被人從五指山下放了出來。
六十秒的挖耳勺限制時間也己經過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骨節聲響,然後朝那剩下的幾個玩家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現在該我了吧?”
她迅雷不及掩耳響叮噹之勢解決了那個重力場玩家,然後轉頭看向客廳裡最後的戰局。
飛僵這邊,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黑色防水衣的女人早在陸懸月讓兩個玩家變成乾屍的瞬間,就起了逃跑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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