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伯卻皺起眉,他把林澈讓進院子,揮手示意其他人先去忙,然後壓低聲音:
“丫頭,我不瞞你,這批木頭被本地一個惡霸盯上了,他有點背景。你一個小姑娘,還是別摻和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裡滿是擔憂,像是不忍心看她跳進火坑。
林澈想起飯店裡那一幕,心裡明白了。
李老伯說的惡霸,多半就是那個“虎哥”。她神色平靜地看著老頭:
“李老伯,我敢買,自然有我的底氣。就看您敢不敢賣了。”
李老伯打量了她片刻,見她眼神堅定,不像說大話。他再看看滿院的木頭。
老伴還在醫院等著用錢,這批貨要是爛在手裡,損失就太大了。他嘆了口氣:
“我一把年紀了,有什麼不敢的?但話得說清楚。”
李老頭壓低聲音:
“那個曲虎,他二叔是這兒的一把手。”
他朝上指了指,
“他開了個木炭廠,叫曲虎木炭廠。這一片包山種樹的,木頭都被他用極低的價錢收走,虧得血本無歸。慢慢地就沒人敢來了……我本來不是這兒的人,三年前老伴病重,急著想賺錢,才被一夥人忽悠著接手了這山。今年要賣了,才知道是這麼個情況。上面的人互相包庇,告也沒處告……就這樣,你還要嗎?”
“要。”林澈答得毫不猶豫,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好!”李老伯眼睛一亮,指向院子,
“這些杉木,樹幹市價八百一噸,樹枝兩百。你要的話,樹幹算六百,樹枝一百五,怎麼樣?”
“這兒有多少?”
李老伯彎腰抬起一根圓木掂了掂:
“院子裡樹幹大概六百噸,樹枝一百噸左右,只多不少。”
“我全要了。”
“一共三十七萬五,就算三十七萬。你什麼時候來拉貨?我讓這幾個小子留兩天,幫忙裝車。”
“不用,我會叫車隊來拉,搬運的事您不用操心,院子借我用幾天就行。”
“行,這院子你隨便用。木頭賣了,這兒也就不留人了。”李老伯爽快的說著。
林澈利落地轉了三十七萬給李老伯。手機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李老伯的眼圈倏地紅了:
“丫頭,真得謝謝你……”他哽咽了一下,
“這一山的木頭本來都定好買家了,曲虎一威脅,人家寧可賠一萬違約金也要走。這半個月我找了多少人,都是一到這兒第二天就反悔……我家老婆子還在醫院等著錢用,我實在是……”
他說不下去,擺了擺手,帶著人轉身走了。林澈看見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林澈看了看天色——大白天的,這院子不夠隱蔽,萬一被山上的人看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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