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坐著三人:一個脖子掛金鍊子的黑胖男人手握在一個啤酒瓶上,滿臉怒容和不滿。
還有兩個一高一矮、瘦瘦的男子,正滿臉討好地舉著酒杯。
黑胖男人罵道:“他媽的,李老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20塊錢一噸收他的破木頭是給他面子,他還敢拿掃帚趕我!”
說著又壓低聲音對旁邊兩人道:“明天找人……”
“是,虎哥!明天我就叫幾個人揍他一頓!”瘦高個立刻搶答。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說話的這個瘦高個後腦勺就被虎哥扇了一巴掌。
“揍什麼揍?那老頭要是出點事,老子的廠還開不開了?我二叔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最近安分點!”
“是是是……”高瘦男人摸著後腦勺,笑得一臉諂媚。
另一個矮些的湊上前,給虎哥斟滿酒,賠笑道:
“虎哥您吩咐,您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虎哥剛要開口,又頓了頓,先左右張望了一圈。林澈趕忙收回視線,低頭吃飯,只用餘光繼續留意。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心裡暗罵:晦氣。
誰知下一刻,一個渾身汗味混雜著菸酒氣的胖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她對面,正是那個“虎哥”!
“小姑娘,一個人吃飯?就點這麼幾個菜,寒酸不寒酸?來哥那桌,哥請你吃肉!”
男人語氣輕佻,說著就伸手來拉林澈的手。
林澈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站起,甩開他的手,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怒視對方,聲音冷得像冰渣:
“滾遠點!”
“哎我——去!”
男人緩緩站起,似是沒料到這個小姑娘這麼不給面子,正準備做點什麼找回場子。
“哎哎虎哥虎哥,小姑娘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來來,我再給您上瓶酒!”
飯店老闆娘趕緊跑來打圓場。
虎哥被老闆娘拉住,遞了臺階,又想到還欠了老闆娘好幾頓酒菜錢,多少得給老闆娘點面子,鬧太僵,萬一店垮了,以後可就賒不著了。
於是他轉了轉脖子,撂下句狠話
“今天看在老闆娘面子上!不然......哼!”
說完悻悻然回到自己那桌。
那兩個小弟趕緊給他倒上酒,推杯換盞的聲音再度響起。
經這麼一鬧,林澈也沒了胃口。她盯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放下筷子,完全沒有了繼續吃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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