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視野裡是一片刺眼的白,身上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她試著動了動,一陣劇痛立刻從周身傳來。
“You’re awake?” 一位醫生模樣的人推門進來,見她睜著眼,便用A國語問道:“How do you feel?”
見林澈沒有反應,醫生頓了頓,換成了略顯生硬的漢語:“你是華漢國人嗎?”
林澈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你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傷後昏迷,是消防員把你送來的。”醫生一邊記錄一邊說,“現在感覺怎麼樣?”
爆炸?消防員?
林澈心頭一緊——自己明明是在那個空間裡,難道時間到了,被強制送出來了?
“你身邊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如果需要聯絡家人,可以請護士幫忙。”醫生補充道。
林澈又點了點頭。
醫生上前檢查了她的傷口情況,簡短交代幾句後便離開了病房。
她費力地抬起一隻手,仔細看了看——皮膚正常,沒有變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賭贏了,那半勺靈液確實救了她一命。
大概是因為昏迷時間太長,超過了空間允許的停留時限,才會被拋到外界,暈倒在野外,又被路過的消防員送進醫院。從醫生的反應來看,自己並沒有引起什麼特別的關注。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爭執。林澈隱約聽見幾個華漢文詞語:“回國…傷重…最後一面…”
應該與自己無關吧,她心想,在這裡她誰也不認識。
她將意識沉入空間,發現裡面的計時器己經歸零。再看手機——6月6日晚上7點20分。從爆炸發生到現在,己經過去了約西十個小時。
這次真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林澈從空間中取出一杯稀釋過的靈液水,喝了下去。皮膚沒有再滲出汙濁,她便又喝了一杯。
躺了一會兒,她感覺手腳比剛醒時有力了許多,走路應該不成問題了。
趁著沒人,她從空間取出便服換好,悄悄溜出病房。身體恢復得太快,她擔心醫生查房時會看出異常。
沒走多遠,就看見之前那位醫生正和一個人邊說話邊朝這邊走來。林澈心裡一驚,轉身就近推開一扇病房門躲了進去。
幸好,房裡只有一個渾身纏滿繃帶、躺在床上的重傷員。
她正打算躲一會兒就離開,卻聽見醫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她拉開牆邊的衣櫃躲了進去。
剛藏好,醫生就推門進來了。他正用那口生硬的漢語對一位家屬解釋:
“他傷勢很重,爆炸衝擊波導致內臟和耳膜受損。在清醒之前,我們無法進一步判斷是否還有其他隱蔽損傷,比如腦部。因此不建議此時離開醫院,更別說轉院回華漢國,長途顛簸對他的恢復非常不利。”
爆炸?林澈心裡一沉——難道這個“木乃伊”一樣的人,是被自己引發的爆炸波及的?
“醫生,那他醒過來的可能性大嗎?”家屬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一點我無法給出確切答案…雖然目前情況沒有惡化,但也不排除傷勢會在某個臨界點急轉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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