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對講機,正要開口,對面先傳來陸昱辰的聲音:
“林澈!林澈!降溫了!聽到回話!”
“聽到了,剛想聯絡你們。”
得知她無恙,陸昱辰稍安,忙為奶奶添被加衣,又開啟空調。
幸好之前那套隨著冷凍肉找到的太陽能發電機林澈不要,給他們了,不然此刻就只能生火盆取暖了。
祁州地處江南,以往冬日最冷不過零下五度,一般冬天都維持在3-10度之間。
眼下溫度雖低,倒也還能忍受。
林澈也迅速換上厚被和厚睡衣,開啟電暖器與水暖毯。
室溫漸漸回升,10度,15度,最終穩穩停在25度。
但窗外溫度計的水銀柱卻一路下跌,最終停在零下十度。
她凝神看了片刻——雖然此刻沒有再下跌,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以後的溫度將會掉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不過也慶幸,這天災終究給了所有人喘息的機會,沒有一下子拍死。
窗玻璃外己結起冰霜,視野模糊。
林澈取出搜尋時撿到的高音喇叭,調到最大音量,掛到窗外播放音樂。
小區裡的人逐漸被吵醒,罵聲剛出口,就發現了溫度的異常,轉而連連感激起吵醒他們的人。陸昱辰聽到喇叭聲,嘴角輕輕一揚,放下了手中的銅鑼。
他轉身回房,在漸深的寒意裡,重新躺進溫暖的被窩。
林澈猜的沒有錯,接下來的三天,每天都在往下降溫。
第三天清晨,溫度計的水銀柱死死卡在零下三十五度的刻度上。
水面早己凍結實,但是卻沒見有什麼人在外面走。
零下三十五度。這溫度在北方或許常見,在北極圈也算尋常,但在終年溼暖的江南地區,這是要命的數字。
更可怕的是,南方的冷是溼冷,空氣中飽和的水汽混著冰冷的空氣,寒意像無數細針,穿透層層衣物,首往骨頭縫裡鑽。
林澈客廳的壁爐燒得噼啪作響。
她很怕冷,降溫後連床都搬到了客廳壁爐旁,零下十幾度時電暖器還能勉強抗衡,再往下降就不太管用了。
客廳裡,壁爐、空調、水暖毯、電暖器全開,她依然裹著三層被子在床上發抖,活像只過冬的倉鼠。
陸昱辰家也從空調取暖變成了火爐取暖。
他家的是普通空調,到這個溫度外機己經報廢了。
他拆了空調,把煙道管從原本安裝空調的孔洞裡接到牆外去。








